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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温柔藏进算计,只为护我周全全文阅读最新

十二小姐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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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裴策沈礼蕴   更新:2026-05-06 11: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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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温柔藏进算计,只为护我周全全文阅读最新》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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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上山的贵人,有南安府巡抚的公子、安远侯、从南安来的一些世家贵族,以及随行的女眷。

其中巡抚的嫡子宇文臻,争强好胜,心眼比针眼小。

上辈子裴策得了第一,让宇文臻记恨许久。

他派人装作土匪,煽动流民闹事,裴策作为知州,派兵镇压,民乱是压了下来,裴策却受了重伤。

一事牵连一事,后来延怀灾情,裴策因伤,办事不力,险些落一个全族灭门的杀头之罪。

“不比了,你说得对,这场射猎确实没什么意思。那个宇文臻也小气的紧,我们还是少惹他为妙。”沈礼蕴扁了扁嘴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她的退让,倒让裴策有些意外。

“认真的?”

“嗯。”

“不是赌气?”

“不是。”

“若是回了家,你后悔起来,再因此事跟我闹,又当如何?”

沈礼蕴倏地抬眼:“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蠢笨无比、不可救药?”

裴策心奇,哪来的“也”?

但是嘴上还是不留情:“你自然是笨的,否则,你爹也不会在出门游历前,把你托付给我们家,你爹和我爹也不会做主我们的姻亲,让我护着你。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没心眼,一个人容易吃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像一记闷棍,打得沈礼蕴又疼又晕,却彻底清醒了。

他对自己,从来都只是替父守诺,而非男女之情。

再想到自己死前,五脏六腑被剧毒侵蚀的痛楚,想要活命,却在无人的荒郊野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沈礼蕴就凄哀苦楚,眼眶不禁红了。

裴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却让沈礼蕴反应这么大。

他有些懊悔自己开起玩笑来没把握分寸,但又觉得沈礼蕴的情绪有些不对。

至于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

两人下了山,裴策带着沈礼蕴看过了郎中,确认没有伤及筋骨,才回了裴府。

沈礼蕴回了东院的主屋,裴策则回了他的书房。

夫妻二人分房有些日子了。

这些年,裴母为了抱孙子,给裴策熬了不少“大补汤”。

裴策本就还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喝了汤,少不了折腾。

他一心扑在政事上,一时失控耽溺在情事中,过后会更抵触沈礼蕴,他认为沈礼蕴和母亲是一伙的。

后来他索性不跟沈礼蕴同住,搬到了书房,以此跟母亲做无声的抗议。

正这么想,下人便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来到沈礼蕴房中:

“少奶奶,夫人给您和少爷熬了人参姜汤,说是看你们在山里淋了雨受了寒,喝点姜汤驱寒。夫人还叮嘱,要您一定亲自给少爷送过去。”

看到这颜色浓重的姜汤,沈礼蕴不由想起上辈子,自己借着裴母的怂恿,对裴策做的那些混不吝的事,脸“唰”地红了。

“知道了,放下吧。”

打发走了下人,沈礼蕴端着汤药去到了书房。

裴策一看汤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知他反感,不等他逐客,沈礼蕴说:“我知道你不想喝,我也不想喝。”

话毕,她端起药碗,将碗里的药汁全倒了。

倒干净了一只碗,

又倒干净了另一只。

在裴策错愕的目光中,沈礼蕴将两只空药碗收回了食盒里。

“做戏要做全套,若看不到我来你房中送药,母亲只怕又会想别的招,你歇息吧,我回去了。”

她端着食盒正要出门,手却被人拉住了。

“过来,坐着。”

裴策将她摁回了椅子上。

沈礼蕴不解,却见裴策在她面前半跪蹲下,伸手要捏住她的脚踝。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沈礼蕴按吓一跳,赶紧将腿收了回来。

也怪不得沈礼蕴排斥。

加上上辈子,她已经有数年跟裴策没有亲密的肢体接触。

在她心里,他们是经历了一地鸡毛的一对怨偶,最严重的时候,彼此激烈争执,相互攻击谩骂,最后落得相看两厌、物是人非,这样满地狼藉的下场。

比之陌生人还不如,不习惯亲近是正常的。

可这一世的裴策,却不知情。

他才经历了与沈礼蕴最初四年的婚姻生活。

在他的心里,他们是前些日子才在床上抵死缠绵的夫妻,而且沈礼蕴还尤为主动,孟浪得没有女子该有的贞静贤淑。

每次这种时候,裴策就会反客为主,更强势,更霸道。

当下,他只当沈礼蕴是在闹别扭。

强硬地抓住她的脚,将裙摆掀起,又卷起她的裤腿,仔细查看她受伤的脚踝,“怎的还更肿了?大夫不是叮嘱,十二时辰内要冷敷吗?”

裴策拧着眉教训她。

沈礼蕴哪管几个时辰,她现在只想赶紧跑。

她满心别扭,想要把裙子放下来,却被裴策轻轻呵斥:

“别动。”

他唤人打来一盆冷水,又取来一些碎冰,亲自给她冷敷。

看着他弯着腰,仔细妥帖的模样,沈礼蕴不由鼻头微微泛酸。

成婚伊始,他们之间也曾有过温存小意,他也待她很温柔。

否则,她怎能只凭着一腔爱意,就守着摇摇欲坠的婚姻,十年之久?

他的温柔,让沈礼蕴生出贪念和眷恋。

心头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是不是只要她不像上辈子那样,变得歇斯底里,癫狂尖锐,是不是他们就可以不用走到那一步?

“在这儿好好坐着,敷好了再回去。”裴策拿来一个锦杌,低低托住了沈礼蕴的腿。

把她安排好,他便绕回桌案前落座,重新拿起墨迹未干的毛笔,在纸上接着画他未完的画作。

两人在房里坐了片刻,裴策权当她不存在,自顾自忙活自己的。

沈礼蕴浑身不自在,眼神便四下乱瞟。

这一瞟,看到了裴策案前摆着几封信件。

其中一封被展开,用纸镇压在案头最显眼处。

水绘莲花纹蜡笺,洒金绘制的花瓣惟妙惟肖,这样昂贵的指笺,是宫中特供,只有宫里的人,和被特赏的亲王或高官才能用。

落款处的印章,沈礼蕴再熟悉不过。

这是南姝的落款。

裴策是在回南姝的信。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那熟悉的落款时,沈礼蕴的心头还是猛地一震,像是触发了什么危机警报。

以往这种时候,他们之间就要爆发惨烈的争吵了。

可是这一次,出奇的安静。

沈礼蕴问:“你在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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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个友人回信,她说没见过延怀的风光,我便画了今日上山见到的景色。”裴策一点不遮掩。

沈礼蕴兀地自嘲一笑。

她原以为,裴策愿意陪自己参加这次射猎比赛,多少是因为在意她。

没想到,是为了给南姝采风。

只有为自己在意的人,他才甘愿去参加那个在他看来毫无作用又厌恶抗拒的比赛。

刚才悄悄冒头的一些贪恋和不切实际的想法,被她生生掐断。

他们之间始终不可能。

裴策的真命天女是南姝,容不下旁人。

“你专心画吧,我就不打扰了,一盏茶时间也到了,我回了。”沈礼蕴起身。

裴策正画到关键处,这几笔断了便不好再续,他一面抓紧笔锋,一面道:“你再等等,画完这部分,我送你回去。”

她不方便走路,他作为夫君,抱她回去也不是不行。

可等再抬头,房间里哪里还有沈礼蕴的影子?

裴策追出门去,沈礼蕴早走远了。

随从秦伍从一旁冒出来:“爷,夫人派来盯梢的人回去回话了,他说少夫人就在你房里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夫人听了,说时间怎的这么短,怀疑这药没有效力,还说下次给你下个更猛的。”

“净是些什么跟什么!”裴策一巴掌打在秦伍头上。

秦伍一边揉脑袋,一边不怕死地衷心谏言:“爷,恕小的直言。一盏茶,确实……短了些。”

啪!

又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秦伍头上。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裴策气不打一处来,阖府上下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发生?那刚才……”

“她腿伤了,在冷敷,我在画画。”

秦伍瞄了一眼桌案,顿时了然:“少夫人来找您,您当着她的面,给别的女子画画?”

“那又如何?文人墨客皆为同好,不讲男女之别,我不拘泥这些,她应该也不会在意。”

“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子会大度如斯。”秦伍摇摇头,“少夫人把药给倒了,还气冲冲离开,不像不在意的样子。”

裴策想到刚才,沈礼蕴确实不对劲。

换做往常,她一定连哄带骗把药一滴不漏地灌进他肚里,然后借口脚伤,干脆宿在书房不走了,这一夜只会又是荒唐糜乱的一夜。

其实若是这样,他也不会拒绝。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那碗汤药,只是看她不顾脚伤还想着那档子事,他心里有气。

谁知道,她自己把药给倒了?

是真的恼了?

裴策的目光落在即将完成的画作上。

黛色山岚,绵延如波,秀美壮阔的大景一角,是一个身穿劲装骑射服的女子,女子背身而立,泼墨秀发高高束成马尾,修长曼妙的背影,有另一番英气飒美。

那是今日他所见的沈礼蕴。

她的打扮,和往日截然不同,让他眼前一亮。

想到沈礼蕴那时而哀怨,时而疏离的表现,裴策将画纸盖了起来,忽然就没心思再接着往下画了。

-

沈礼蕴刚回到房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裴母金氏叫了过去。

去到厅堂,不止金氏,竟是裴老夫人,还有金氏的表姐妹,葛氏也在。

“媳妇儿见过奶奶、婆母、葛表姨。”沈礼蕴恭敬福礼。

“我刚刚才听说,你们还未完赛就回来了?亏我还巴巴地熬了名贵参汤给你们,感情是你们比都没比。”金氏双手交叠,端庄富泰,那双韵味犹存的眸子,尽是严厉。

葛氏拱火:“表侄媳妇儿,不是我说你,你们既应了宇文公子的邀,即便不能拿好名次,也该有始有终才是。不然,别人要说我们闲话的。”

裴老夫人手里盘着佛珠,并不说话。

“回婆母,表姨的话,是简臣他执意要回来,我坚持过,拗不过他。”

“又胡乱推脱了,要不是你这般不小心,受了伤,简臣也不会弃赛回来呀!说到底还不是你害的?”葛氏说完,故作忧愁叹了一口气:“你是简臣的正妻,但是嫁过来四年,一无所出,不能为裴家繁衍子嗣也罢了,还不能在简臣的仕途上帮忙。不帮忙也行,别拖后腿呀!这话,本不该我这个外人说,但是我也是为你们好,为裴家好。”

沈礼蕴默默听着她的打压。

忽然有些明白,自己上辈子这么努力想证明自己,原来也有葛氏在背后煽风点火的功劳。

金氏在葛氏的言语下,脸色越发的差。

葛氏瞧准了时机,对裴老夫人和金氏道:

“我看,是时候给简臣纳个妾了。我先前提过的那个姑娘,其实已经到延怀了,现就住在湖桥湾的福来客栈,就等你们发话呢。”

葛氏一边说,一边等着沈礼蕴的反应,眼底隐有幸灾乐祸的期待。

可沈礼蕴安安静静地立在堂下。

乖巧,恭顺,贞静,没有半点葛氏期待的哭闹疯癫模样。

金氏问沈礼蕴:“你是简臣的正妻,到底还是要问过你的意思,你怎么想?”

葛氏等着沈礼蕴拒绝,反抗,最好大吵一架。

可是沈礼蕴却说:“一切听凭长辈做主。”

葛氏瞪圆了眼睛瞧着沈礼蕴,像是青天 白日见了鬼。

这还是之前那个一心霸占丈夫、在纳妾一事上寸步不让的沈礼蕴?

别说是纳妾,先前刚提起这个远房表妹,沈礼蕴就闹得家里不可开交,金氏为此头疼好久。

葛氏这回吃了个大瘪,但很快又安慰自己:

沈礼蕴闹,最好。

不闹,也好。

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夫妻离心。

沈礼蕴在纳妾这事上让了步,金氏也不好再继续对她发难,很快便放沈礼蕴离开。

从小跟着沈礼蕴的侍女冬吟,从刚出厅堂便急吼吼问沈礼蕴:“小姐,你为什么会同意?!”

“我不同意,能做什么?”

“和她们据理力争呀!当初老爷是因为裴家答应了姑爷这辈子只娶一人,才愿意把你嫁进来,现在他们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沈礼蕴眸子晦暗。

争?

上辈子,她当场反抗,却更加重了裴老夫人和金氏对她的反感。

“小姐,你是不是害怕夫人责罚?那不如,我们偷偷去把那个想当人小妾的女人打跑吧!刚刚那葛表姨说漏了嘴,那女人住来福客栈!我们去闹一通,那女人要是个知臊的,说不定就知难而退了。”

沈礼蕴倏地看向冬吟,中肯道:“你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

“小姐也觉得我说得对,是不是?”冬吟自豪地挺起胸脯。

“我的意思是,你跟我以前一样笨。”沈礼蕴说:“葛表姨是故意透露给我们听,为的,就是让我们去闹。”

上辈子沈礼蕴闹到来福客栈,还没开口,那姑娘就一头撞在了柱子上差点丢了性命,成了震动一时的案件。

裴策作为知州,对着案子进退两难,最后还是那个姑娘轻飘飘一句不追究,结了这桩案子。

百姓哪里信?大家都以为那姑娘是被威胁了。

最后裴策落了一个徇私枉法的官声,而沈礼蕴也成了借势欺民、草菅人命的毒妇。

“为什么?损小姐你的名声,对她有什么好处?”冬吟诧异,不解。

沈礼蕴冷讥。

为什么?

就为了,葛氏是南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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