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下沾满污渍的衣服后，我预约了流产手术。
突然，眼前覆下一片阴影。
“你在干什么？”
我关了手机，神色如常道：“没事。”
陆寂野眼神一暗，他嘴唇动了动，想起什么。
“你刚才在餐厅要跟我说什么？”
我转身的动作一顿，摇了摇头。
“今天别走了，住爸妈家吧。”
陆寂野观察着我的表情，却发现什么都看不懂，他眉头皱了起来，伸手要触碰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偏过头。
在他愣住时，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我去洗澡。”
陆寂野手指攥了起来，脸色很难看。
我洗澡很快，出来时，陆寂野已经不在房间。
这时隔壁响起声响，暧昧中带着呻吟。
“阿野，她在洗澡不会发现的，再说了，即使她知道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要一辈子看她的脸色？”
陆寂野的声音有些冷。
“我们这样不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李晚棠哭了，声音可怜地哽咽着。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啊，你就当给我最后一次生日礼物不行吗？”
房间里沉默了，不久后，响起尖锐而又亢奋的呻吟声。
但很快，像是被什么捂住，只剩下了偶尔迸出的闷哼声。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一瞬间，和门外的妈妈对视了个正着。
她脸色惨白中带着焦急，强装镇定地敲响旁边的门。
“棠棠，下来吃饭了。”
里面的声音瞬间停了。
心底的失望一闪而过。
我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她能像一个真正的母亲那样，为我委屈，为我鸣不平吗？
再也不会了。
厨房里盛饭时，李晚棠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潮红，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其实你挺能忍的，明明刚才听到了不是吗？”
我盛饭的动作没停，李晚棠没得逞，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语气幽幽道：
“当年你流产的那个孩子都快成型了吧？”
我浑身一僵，眼底满是抵触。
李晚棠咯吱咯吱地笑了，眼底迸出恶毒。
“其实你流产不是意外。”
“是我在地上涂了油，算准了你会提前回来。”
“你从楼上滚下去时，我笑得脸都快裂开了。”
耳边响起惨烈嘶鸣，我红着眼缓缓转身，突然一巴掌将她扇到。
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去死！”
“救命！救我！”
李晚棠大声哀嚎着，很快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被陆寂野大力拖走。
“你疯了吗？这是在干什么！”
我眼泪止不住地掉，痛得快要窒息。
“李晚棠说当年我孩子没，是因为她在地上涂了油！”
陆寂野表情凝固，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李晚棠便红着眼哭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姐姐，你不能因为讨厌我，把这种罪名按在我的脑袋上吧。”
“不用你动手，我现在就去死还不行吗！”
说着，她推开窗户，就要往外跳。
一瞬间，李寂野和爸妈一起冲了过去。
强制地把她抱了下来。
妈妈惊魂未定，抱着她直哭。
“傻孩子，你死了，让我怎么办！”
爸爸直接指着我，声音粗犷愤怒。
“立刻从我家里滚出去！立刻！”
他们围绕在李晚棠身边，忌惮地防备着我。
我缓缓看向陆寂野，他却别开了视线，脸上也带着愠怒。
没人相信我。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没有任何的犹豫，我利落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