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想想办法。”
顾父没什么好脸色,“我能有什么办法?谁叫你擅做主张。”
“那张贵本就是个市井泼皮上不得台面,我多次同你说不要与他往来,你非是不听,现下好了。”
张氏委屈道:“我还不是为了顾家,那侯府资产何其庞大,想要收入囊中不用点手段怎么行。”
顾映雪也帮腔道:“是啊父亲,母亲她都是为了这个家。”
顾父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母女的那点心思,一个帮扶娘家,一个帮扶夫家,少拿顾家当幌子。”
母女二人听了这话都有些心虚,“历来世家大族都是相互扶持才能强盛,我们这么做不也是为顾家铺路。”
“都怪那虞卿岑,她简直是疯了,怎么能与夫家作对呢,难道她还指望将来倚仗虞溯不成。”
张氏也没料到,虞卿岑会这般大胆,全然不顾及顾家。
“行了,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此事。”顾映泽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顾父推脱道:“我不过是个闲散文官,品阶还不及映泽高,能有什么法子。”
张氏闻言看向顾映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映泽,你去求你岳父帮帮忙。”张氏急的不行。
“对,你岳父身居要职,定然有办法。”顾映雪也在一旁怂恿。
顾映泽无奈,只能应下。
然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纵使顾映泽硬着头皮去求林元正,各处游走打点,甚至亲自去了衙门,也未将人救出来。
“衙门那边说了,表舅他们强占官邸盗卖财物罪名属实,按律当处死。”
“怎么会这样?”张氏始料未及。
张贵当卖侯府财物张氏自是知晓,甚至是她允许的‘看管费’。
如今出了事,张贵等人若真被处死了,那张家人定不会放过她和顾家,这几日已经上门闹的她心力交瘁。
顾映泽紧拧着眉头,“眼下最怕的,是他们将顾家牵扯出来。”
“你岳父那么大的官,也没办法吗?”张氏不死心。
顾映泽摇头,“岳父说,此事背后定有人施压,衙门才咬死不肯放人。”
张氏惊讶,“她一个孤女,还能有这么大本事?”
当初便是拿捏着虞卿岑脾性好好说话,又是孤女无依无靠,张氏才敢如此胆大妄为。没成想虞卿岑回来后跟变了个人一样,事事忤逆不再恭顺,也丝毫不顾及两家体面,大有鱼死网破之意。
“许是寻了他人相助。”顾映泽下意识想起周亦行。
虽不知虞卿岑与周亦行到底是何关系,但以周家的权势,便是再来一个林元正也无法与之抗衡。
“解铃还需系铃人,如今唯一的办法只有让虞卿岑松口撤回控告。”
张氏想也不想道:“她怎么可能答应。”
是啊,她怎么可能答应。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去求她了。
……
虞卿岑在屋中教虞溯写字,南风走了进来。
“姑娘,夫人给大小姐母子摆了送行宴,让您和小公子过去。”
顾映雪远嫁到离京城两百里的锦阳城,此次回京省亲已近一月,确该回去了,只是这个时机太巧了。
虞卿岑顿笔抬头,唇边浮起讽笑。
这才几日,他们就坐不住了?竟寻了这么个理由诓她过去。
“姑姑。”虞溯扭头看她。
虞卿岑温声道:“没事儿,我们接着写,让他们等着。”
南风见状退了出去,将来催的人都挡在了院门口。
直到虞溯将‘长宁侯府’四个字写的像模像样了,虞卿岑才让他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