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宋清梨做过最任性的事,是被逼参加变形计时,死心塌地爱上了穷小子周晏然。
为了帮他走出大山,她逼父亲资助他,用家里的人脉帮他创业。
七年,男人从一无所有逆袭成科技新贵。
趁着风口,身家早已超过宋家,还把她宠得愈发无法无天。
有人故意撞车搭讪,宋清梨当场把对方的车砸个稀烂。
有人在文件里塞纸条,宋清梨抬手就是几巴掌,打得对方再也没脸来上班。
有人心怀不轨想爬床,宋清梨扒了对方的衣服拖到大堂,闹得人尽皆知。
……
周晏然从未抱怨过一句,只是默默帮她收拾残局。
旁人都调侃她眼光毒辣,下乡半个月,捡回个手段狠厉却对她言听计从的妻管严。
直到宋父葬礼那日,周晏然有要事没能到场。
灵堂外却来了一队敲锣打鼓的人,嬉笑着要来贺喜。
宋清梨红着眼眶将人轰走,驱车直奔公司,想要周晏然揪出幕后主使,给父亲一个交代。
刚要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阵嬉笑声:
“晏然哥,要是清梨姐知道是我找人去她父亲葬礼上砸场子,再像上次那样,闹着逼你把我赶走,怎么办?”
是他们共同资助的贫困生,阮薇薇的声音。
当初她企图趁周晏然醉酒时爬床,被宋清梨发现后,狠狠打了一顿赶出公司。
没想到,她又偷偷回来了。
周晏然望着窗外,神色晦暗:“不管她赶多少次,我都会亲自把你找回来。”
阮薇薇立刻笑弯了眼:
“晏然哥,有你这句话,就算我再被清梨姐赶走一百次,我也要替你报复宋老头,出了这口恶气!”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打火机的细微轻响。
片刻后,周晏然的声音带着几分怨毒:
“宋振海表面答应资助我,其实是想羞辱我,就因为他,外人叫了我整整七年赘婿,这份屈辱我一刻都没忘!”
“他嘴上说帮我,却故意把我派到偏远的地方,想让我一辈子困在那里,若不是我能力强,这辈子都别想从那鬼地方回来,死那么早,是他罪有应得!”
宋清梨整个人如坠冰窖。
原来父亲葬礼上贺喜的队伍,是周晏然默许阮薇薇找来的。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她逼着父亲倾尽一切扶持的男人,心底竟藏着这么深的怨气。
深到在父亲死后,都不肯放过他。
把周晏然派到偏远公司是父亲的良苦用心,为的是以后他接手宋氏时可以服众。
到头来,却被他如此曲解、怨恨。
阮薇薇甜腻的声音再次响起:“就是,以晏然哥的能力,想要什么得不到?根本不需要宋家的施舍!”
“现在宋老头死了,宋清梨没了娘家人撑腰,以后还不是晏然哥你说了算~”
这话显然取悦了周晏然。
男人顺势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
“是啊,再也没有人能阻拦我和她在一起了,以后我要让她像金丝雀一样,完全依附于我,一辈子都不敢离开!”
“那我呢?”阮薇薇眨着眼睛问。
周晏然轻笑一声,安抚道:“薇薇,你怎么连宋清梨的醋也吃?”
“你和我才是一类人,也只有你能真正理解我的感受。”
他顿了顿,一把拉过阮薇薇圈在怀里。
“和宋清梨在一起总得哄着捧着,实在太累了。”
“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有家的感觉,以后你和宋清梨一个家里,一个家外,你这辈子也别想离开!”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两人唇齿相接的黏腻声。
宋清梨再也听不下去,捂着嘴跑了出去。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麻木地走出去,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体,心底的寒意却比身体上的冰冷更甚。
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七年前的画面。
她被逼到乡下参加变形记,吃不惯比石头还硬的窝窝头,饿得直掉眼泪。
可偏偏当晚又下起了大雨。
她又哭又闹,节目组都不肯理睬。
冰冷的雨水顺着屋顶的缝隙砸下来,她缩在墙角,冻得浑身都在发抖。
突然,破烂的木门被推开。
周晏然来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肉包子:
“放心,明天我就去村长家借钱,不会饿着你的。”
她捧着肉包子,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眼泪不争气地滚了下来。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她问他有什么梦想,她都可以帮他实现。
他眼里的光很快熄灭:“我想好好念书,走出大山,可家里负担太重,我决定退学了。”
他的担当,带给她很深的触动。
那天晚上,她以死相逼让节目组打了电话,让父亲答应资助周晏然。
半个月的朝夕相处,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朴实又懂事得让人心疼的男孩。
可现在,周晏然却嫌她任性。
他忘了,若不是她这般任性,父亲根本不会扶持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婿。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视线。
宋清梨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哑声道:
“我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