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至此,我看了一下阳台,那盆被我推下去的绿萝换了个盆继续呆在阳台。
我换上校服,在父母的吵闹声中出了门,回了学校,我一直走。
路过学校餐厅,在这里和陈寻吃过饭,他还淋雨送我;路过教师办公楼,在这里我跟赵枝枝第一次说话,被何老师猥亵;在教学楼,我在这里今天算算应该是整四个月,被王佳和赵枝枝她们欺辱,在这里喜欢上陈寻,现在应该也要在这里死了。
我给陈寻打电话,通了之后谁也没说话,我等不了,让他来学校,我在教学楼前面等他,我也给何老师打电话说了,还有王佳和赵枝枝,我求同桌转告她们让她们下课后去教学楼前面。
我从一楼走到四楼,语文老师又在里面评析作文呢。
我从四楼爬到五楼,进了厕所,洗了把脸,分不清了,分不清这是不是水。
我走进让王佳一脚踹开的厕所隔间,这个门还没修,在里面看见了一滩血,那是我的。
有次数不清的时候,谁最后一巴掌落在我鼻子上,血流了一地。
也或许是那次,赵枝枝拽着我的头发把脑袋往墙上磕,但她力气也不大,脑袋没事,胳膊在挣扎中被生锈的铁钉划了口子。
分不清了,什么也分不清了。
我离开五楼,走到一扇玻璃门跟前,这是天台,学校锁了,我拿五楼厕所里曾经用在我身上的砖砸开了。
其实,任安高中也就这么大点,我站在天台上,脚边是那块砖,我看着下面,想象着我跳下去会怎样。
这可不像我家阳台那样只有三楼,那会到最后我也只敢大着胆子推下去一盆绿萝。
下面有人吗?
还没下课,好像没有。
我下去会砸死人吗?
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
他们很快乐,还有,今天是愚人节。
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敢撕了日记本,我怕我死了,没人知道这些事,这些会成为证据,将王佳、赵枝枝、何老师还有陈寻送进监狱。
结束了。
我看见有人来了,他跑着,是陈寻吧,他说他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