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堰从鼻腔中冷哼一声,仿佛提到这个人都是侮辱他的嘴巴,“我那位表哥,刚才赶来医院看你了。”
乔霜月眼睛无辜地眨巴两下,问道:“那他人呢?”
“被我打发走了啊,下午他在场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这会儿来装什么好人啊?虚伪得要命,也就是你好骗,还总......”
一旦碰上许尧,不,应该说一旦碰见跟乔霜月沾边的许尧,江堰就总有用不完的尖酸刻薄,话匣子根本止不住,对他的厌恶多的都快要溢到房门外去了。
乔霜月看着江堰气得咬牙切齿七窍生烟的样子,十八岁少年的身影仿佛突然就重叠在了眼前穿着规整西装的男人身上,成熟的眉眼开始变得青涩,那双总是讳莫如深的眼睛,也变回了四年前的清澈透亮。
江堰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滔滔不绝的不满终于发泄完了,江堰以一句“你以后给我离他远一点,听见没有?”收尾。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乔霜月?”
“说了这么多,你不会都在发呆吧?”
江堰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又有要燃起来的兆头,他情绪激动起来,眼眶隐隐泛起红,厉声质问:“难道你还对他旧情难忘,要跟人死灰复燃?”
分明就算坐着也比乔霜月高很多,可乔霜月却看出了他的色厉内荏,好像身处绝境前的负隅顽抗,看着雄赳赳气昂昂,实则只要轻轻一推就碎了。
他还是多年前那只在乔霜月面前摇着尾巴哼哼唧唧换取她同情的,无家可归的小流浪。
乔霜月自以为坚硬的防线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攻陷,心软得一塌糊涂,这场战役,她又输了。
她摇了摇头,轻声回应:“没有,我跟他......”
贝齿在下唇上印出浅浅痕迹,犹豫半晌,乔霜月到底没能将真相和盘托出,却还是给了江堰承诺:“不会再和好了,我......我不喜欢他。”
一场危机就这么化解掉了,看着江堰逐渐平稳的情绪,乔霜月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但让乔霜月奇怪的是,怎么四年过去了,江堰还是这么在意许尧,其实完全没必要,许尧哪里比得上他呢?
当局者迷,她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关心则乱。
一番折腾下来时针转向九点,乔霜月本就是累了一天又大病初愈,精力早就不济了,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江堰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憋了半天还是开口赶人:“我要休息了,你......”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是非常明显了。
可谁知江堰装傻充愣。
“那你睡,我不吵你了。”
乔霜月嗯嗯两声,眼神在江堰跟房门间来回转了几下。
“你回去路上小心啊,开车慢点。”
江堰露出震惊伤心的表情:“你赶我走啊?小没良心的,用完就扔是吧。”
用词亲昵,语气缱绻,乔霜月心中的警报立刻高声响起。
这不对劲!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她一定又会沦陷。
乔霜月坐直了身子,不再像刚才解释许尧一事那样软趴趴的,态度坚定了不少。
“你回去,你在这里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