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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助关羽永镇山河结局+番外

陇东少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你们要记住,妥协退让换不来和平,越是退让敌人就越会得寸进尺,敲你们的骨吸你们的髓,直到将你们彻底吸死,既然左右是个死,为什么不拿起武器跟他拼了?”“打倒这群吸血虫一样的士族,拿回属于你们的土地,你们才能真正过上丰衣足食的幸福生活,乡亲们,你们记住,一切权益都属于劳动人民,不劳动者不得食。”“跟我念,不劳动者不得食。”村民们虽然缺乏思考,跟着喊话还是会的,纷纷挥拳喊道:“不劳动者不得食,不劳动者不得食……”听着震耳欲聋的喊声,关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民众缺乏的从来都不是反抗的勇气,而是反抗的意识,他们已经习惯了被士族压榨,觉得士族压榨他们是天经地义,觉得世道本该如此。本该如此,这四个字是多么的可怕,代表的思想又是多么的根深蒂固?关...

主角:关羽关兴   更新:2026-03-11 15: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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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关羽关兴的其他类型小说《我助关羽永镇山河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陇东少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们要记住,妥协退让换不来和平,越是退让敌人就越会得寸进尺,敲你们的骨吸你们的髓,直到将你们彻底吸死,既然左右是个死,为什么不拿起武器跟他拼了?”“打倒这群吸血虫一样的士族,拿回属于你们的土地,你们才能真正过上丰衣足食的幸福生活,乡亲们,你们记住,一切权益都属于劳动人民,不劳动者不得食。”“跟我念,不劳动者不得食。”村民们虽然缺乏思考,跟着喊话还是会的,纷纷挥拳喊道:“不劳动者不得食,不劳动者不得食……”听着震耳欲聋的喊声,关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民众缺乏的从来都不是反抗的勇气,而是反抗的意识,他们已经习惯了被士族压榨,觉得士族压榨他们是天经地义,觉得世道本该如此。本该如此,这四个字是多么的可怕,代表的思想又是多么的根深蒂固?关...

《我助关羽永镇山河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你们要记住,妥协退让换不来和平,越是退让敌人就越会得寸进尺,敲你们的骨吸你们的髓,直到将你们彻底吸死,既然左右是个死,为什么不拿起武器跟他拼了?”

“打倒这群吸血虫一样的士族,拿回属于你们的土地,你们才能真正过上丰衣足食的幸福生活,乡亲们,你们记住,一切权益都属于劳动人民,不劳动者不得食。”

“跟我念,不劳动者不得食。”

村民们虽然缺乏思考,跟着喊话还是会的,纷纷挥拳喊道:“不劳动者不得食,不劳动者不得食……”

听着震耳欲聋的喊声,关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民众缺乏的从来都不是反抗的勇气,而是反抗的意识,他们已经习惯了被士族压榨,觉得士族压榨他们是天经地义,觉得世道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这四个字是多么的可怕,代表的思想又是多么的根深蒂固?

关兴要做的就是改变他们这种奴性思想,点燃他们抗争的火焰,让他们知道世道不该如此,而非本该如此。

只要激起百姓的反抗意识,就算自己最终失败,也会有后人接过大旗继续战斗,华夏这片充满抗争的土地上,谁都别想作威作福。

关兴听着他们呼喊了足足半刻钟才抬手制止,继续喊道:“现在请大家排队准备领粮,你们面前的庄园里有十几万石粮食,今天在场的人人有份。”

“但是请你们记住,这些粮食不是谁发给你们的,更不是谁赏给你们的,而是本该就是你们的,那是你们的粮食,是你们辛苦劳作的血汗,只是被顾家抢了而已,今天我也不是给你们发粮,只是物归原主,记住了吗?”

村民再次被震撼到了,纷纷自语道:“那是我们的粮食,是我们被士族抢走的粮食,是……”

村民还没想通关兴发粮和物归原主的区别,突然一个声音在人群后方喊道:“校尉不好了,一支两三千人的兵马朝咱们这边杀过来了,大军前方的战旗上飘扬着两个大字,但我不识字。”

谢冲脸色大变,急忙说道:“估计是其他士族的私兵,咱们什么防备都没有,这要冲过来肯定会变成一面倒的屠杀,校尉,快进庄园防御吧。”

关兴却淡定笑道:“区区两千人你怕什么,敌军这个时候过来确实可能变成一面倒的屠杀,但你凭什么觉得被屠杀的会是咱们呢?”

谢冲愕然道:“啥意思?”

关兴没有回答,而是拿着喇叭再次喊道:“乡亲们,士族的狗腿子来了,他们想将咱们镇压下去,想将咱们的粮食抢回去,你们答应吗?”

已被激起热血的村民本能的吼道:“不答应,不答应……”

关兴继续吼道:“那就拿起你们的武器跟我走,没有武器的就用拳头砸,用牙齿咬,用我们的实际行动告诉敌人,我们的粮食谁也不许抢走,不愿做奴隶的人,跟我冲。”

说完将喇叭狠狠砸在地上,拔出配剑跳下高台,穿过人群率先向敌军杀去,附近士兵纷纷跟随。

村民们见关兴带头冲锋便没了顾忌,果断上前拆木台上的竹竿,然后拿起竹竿当武器,跟着关兴杀了上去。

与此同时,西北方十里左右,一支大军快速前进,大军前方的战旗上飘扬着两个字:诸葛。

江东姓诸葛的官员只有一个,就是刚被孙权任命为南郡太守的诸葛瑾,但诸葛瑾远在南郡,来的会是谁呢?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关平赵累默念出声,越念越觉得十六字真言妙不可言,这句真言简直就是返璞归真,直指游击本质的通天大道啊。

关羽同样听的两眼放光,震惊问道:“这话谁说的?”

关兴没法明说,只好信口胡邹道:“我自己总结的,以前跟兴国(张苞的字)打架,每次都打不过他,我又不想吃亏,所以便趁他不注意,抽冷子敲一闷棍转身就跑。”

“兴国不甘被揍全力追击,追不上我只能退去,我再掉头回来,趁他精疲力尽的时候揍他一顿愉快闪人。”

“我在街头打群架也是这套路,先将他们拖垮拖疲,再掉头回去给他们致命一击,这招屡试不爽,总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嘛,打仗应该也是这道理吧?”

关平:“……”

赵累:“……”

你小子打群架还打出经验来了?

看来把你扔在成都真是屈才了。

关羽则像刚认识关兴似的,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从未关心过的次子,准备将关兴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在他心里关平才是嫡长子,是值得全力培养的家族继承人,关兴只是个凑数的,活着就好。

所以对关兴的重视程度远不如他大哥,原以为这小子就是个纨绔二世祖,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此子思维敏捷想法独特,悉心培养的话或许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别的不说,他在自己败走麦城陷入绝境的情况下,还能头脑冷静的提出上中下三策,足以证明他的才能和心理素质。

还有那十六字真言,打个群架都能总结出这种真言,上了战场还了得?

此子可堪大任,必须重点培养。

关羽暗下决心牵马说道:“一起走吧,这里到汉水还有一段距离,咱们到了汉水再分开,安国,继续说说你对游击战的理解,你大哥到了荆南或许用得着。”

关兴大受鼓舞,兴奋说道:“我个人认为,游击战的本质并非战略战术,而是拥有广泛的群众基础,获得百姓的全力支持。”

“都说得民心者得天下,这话对也不对,始皇帝不得六国民心,不照样夺了天下?”

“得民心者得天下不是一句空话,但想真正做到,光有民心可不够,还得利用,啊呸……应该说使用民心。”

“在获得民心的同时还得懂的凝聚民心,只有天下百姓团结一心,彻底凝成一股绳,才能真正做到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丢了江陵乃至荆州其实并不要紧,因为最重要的民心咱们还没丢,战争的本质永远都是人,其次才是城池土地,只要人在,失去的城池早晚会夺回来。”

众将齐齐点头表示认同。

关羽镇守荆州多年,跟同僚和士族的关系虽然不咋滴,在百姓心中的名声却好的出奇。

因为关羽执掌荆州的这几年,荆州的赋税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百姓的日子比刘表那会好了不知多少。

而且关羽痛恨恃强凌弱的行为,严格约束士族,禁止士族欺压百姓,百姓走在街上再也不用担心突然窜出某个二世祖,不问缘由的揍他们一顿了。

不止如此,关羽还约束住了山贼土匪,坐镇荆州期间,荆州一次土匪劫掠和农民起义都没发生过。

哪像后来孙权治下的荆州,农民起义就没停过,史书记载的都有好多次,没记载的更是多了去了。

总之,荆州百姓在关羽治下既获得了温饱又获得了安稳,还获得了基本的尊重,不支持关羽支持谁,那个江东来的碧眼贼吗?

关兴继续道:“大哥,此去荆南我再送你十六个字,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既然选择打游击战,就别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去了之后先发展农村,再发展乡镇,再发展县城郡城,最后达到以农村包围城市的目的。”

“试想一下,江陵周围的农村乡镇都落入咱们手中,百姓都成了咱们的眼睛,那江陵就算被孙权夺去又有什么关系,一座无人支持,没有物资运输的城池,再坚固又能坚持多久呢?”

这些话信息量太大,关平听的一脸懵逼两眼茫然,想彻底消化估计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关羽却如醍醐灌顶般,眼中射出前所未有的精芒,喃喃自语道:“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不计一城一地之得失,以农村包围城市?”

“这些话比十六字真言更为精妙,安国,这真是你打群架总结出来的?”

关兴闻言一阵心虚,摸着鼻子转移话题道:“父亲,要不我跟大哥一起去荆南好了,到了那边或许能帮上忙。”

奔袭建业虽能一战成名,但那毕竟是东吴的老巢,偷袭成功肯定会遭到吴军的猛烈反扑,很可能他们刚进城就得撤退逃命了。

荆南却不同,一旦站稳脚跟就能步步推进,与刘备联合轻松夺回江陵。

所以关兴觉得,攻略荆南比奔袭建业更为重要,他怕关平在荆南玩不转。

不是不相信关平的军事能力,只是关平没有受过后世熏陶,在游击战的理论和实践方面都没什么经验,前期很容易吃亏的。

自己陪着就不同了,身为关氏少主,关平在荆州同样有着很高的威望,他的威望加上自己的理论,绝对能在荆南打出一片天。

关平兴奋道:“我看可以,父亲,让安国跟我去荆南怎么样?”

关羽果断拒绝道:“不行,他必须跟我去建业,此次出征,拿下建业为父很有信心,但拿下之后想要坐稳,恐怕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了。”

关兴愕然道:“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把我当那个代价给付了吧?”

关羽捋须赞道:“孺子可教也,你也老大不小该成家立业了,去了建业为父给你找个东吴世家的千金做媳妇,两个也行。”

关兴:“……”

关云长你大爷的,把老子当什么人了?

我特么就不该救你,让你去临沮送死多好。

关平却拍着他的肩膀坏笑道:“那我就不跟父亲争了,安国,吴女吴侬软语,你去了可得注意身体。”

关羽没再说话,带着二百残兵默默赶路。

镇守荆州多年,他对南郡的地形早已熟悉到闭眼都不会走丢的程度,带着大军轻松避开吴军视线,成功在天亮前赶到了汉水边的章山。

白天不能赶路找地休息,天黑大军分头行动,关平赵累带着五十人沿着汉水退往荆南。

关羽则利用白天偷偷扎好的竹筏渡过汉江进入江夏,然后昼伏夜出,走小路赶往大别山。

江北全是曹魏的地盘,为避免孙权误会,让孙权可以安心的收拾关羽,魏军最近全躲在城里,丝毫没有出来搞事的意思。

关羽身边又只有二百余人,兵力少目标小,稍微注意点就能避开魏军的视线,将自己彻底变成隐形人。


廖化打着关羽旗号大张旗鼓的前进,试图将吴军引去襄阳城。

临走时还特意留下两名本地出身的士兵,让他们埋伏等候,看见吴军就放烽火通知,完事回家隐藏,不用跟大部队会合。

吴军也很配合,跑出不到五十里,廖化就看到了身后的烽火,兴奋吼道:“吴军上钩了,兄弟们加把劲,争取天黑前赶到襄阳城。”

廖化的执行力很强,亥时三刻便准时赶到襄阳城下,没顾上休息立刻换上吴军的旗帜铠甲,对襄阳城发起了进攻。

此刻他身边只有十几人,全面进攻肯定不现实,放几箭意思一下就得了。

谁料守城魏军非常警惕,没等他们靠近便放箭还击,廖化无奈只好让兄弟们回来,扯开嗓子对着城墙吼道:“城上的魏狗听着,襄阳归我们吴军了,识相的赶快退走让出城池,否则等吕大都督赶到,想走都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城上便有了回应,一名嗓门惊人的魏军吼道:“该死的汉军少在这挑拨离间,吴军啥时候不说江东话改说南郡话了,我怎么不知道?”

廖化:“……”

我去,魏军这么聪明吗,不应该啊。

被识破了廖化也懒的再装了,开门见山道:“我是想告诉你们,吕蒙率军正朝这边赶来,让你们早做防备,别阴沟里翻船,被吕蒙那个小人给偷袭了,告辞。”

说完不再留恋转身就走,准备退往房陵,由房陵返回蜀中。

挑逗魏军只是捎带手的事,他们首要任务是回成都向刘备诸葛亮汇报情况,而不是在这里作死。

廖化离开不久,城头上便出现了两名魏将,正是曹仁和徐晃。

问明情况徐晃蹙眉道:“不是说关羽撤往临沮了吗,怎么跑来襄阳了?”

曹仁冷哼道:“来的只有十几人,怎么可能是关羽的主力?”

“我猜关羽应该预料到了临沮有埋伏,所以派兵攻击我们,借此引吴军来襄阳,从而打开临沮的缺口。”

“吴军赶来襄阳了,临沮不就没埋伏了吗,临沮没埋伏,关羽不就能顺利入蜀了吗?”

徐晃咬着后槽牙说道:“该死的关云长,都穷途末路了还在挣扎,怎么跟大耳贼一样就打不死呢?”

“希望吕蒙别上当,乖乖在临沮待着,这次是弄死关羽最好的机会,若是失败,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提起关羽,曹仁同样心有余悸,这次襄樊之战真将他给打怕了,不弄死关羽,他觉都睡不着。

“希望……”曹仁正要来句自我安慰,斥候匆匆跑来拜道:“将军不好了,吴军杀来了,约有五六千人,距此三十里不到,打着吕字大旗。”

“我尼玛……”曹仁徐晃同时暴起粗口,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吼道:“吕蒙这个蠢货。”

两人不怕吴军袭击,却生出一股遭遇猪队友的无力。

用脚后跟想也知道,关羽肯定趁吕蒙赶来襄阳的功夫,撒脚丫子从临沮跑了,这会说不定已经到房陵了。

该死的吕蒙,你知道放走这位祖宗意味着什么吗,你麻烦大了!

半个时辰后,吕蒙出现在了城下。

借着夜色看着飘扬的吴军战旗,曹仁生出一种下城掐死吕蒙的冲动,气咻咻的说道:“你去跟这个二百五交涉一下,让他赶紧滚蛋。”

“喏……”徐晃乘坐吊篮下城,远距离沟通之后顺利走到吕蒙面前质问道:“吕大都督,来我襄阳有何贵干,不会是想在这个时候跟我们开战吧?”

早在徐晃过来的那一刻,吕蒙就意识到上当了,关羽若真降魏的话,徐晃还会出来跟他交涉吗?

“告辞……”吃了哑巴亏的吕蒙不愿在徐晃面前跌份,果断转身闪人,速度比来时还快。

徐晃对着他的背影喊道:“挑衅我们的十几名汉军朝房陵方向跑了,关羽估计也从临沮赶往房陵了,你现在去房陵或许能堵住。”

吕蒙用行动代替回答,掉头赶往房陵。

他的想法很简单,夷陵秭归已经被陆逊占领,关羽若想回蜀,只能由临沮北上进入东三郡,却不知关羽压根没回蜀。

吕蒙率领数千大军,在房陵周边的大山里搜了五六天,结果连关羽的毛都没搜到,气急败坏的吼道:“该死的,又让这个红脸贼跑了。”

潘璋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吕蒙叹息道:“收兵吧,过去这么长时间,关羽估计都赶到汉中了,再搜下去没意义了,立刻返回南郡布防,防止魏军趁火打劫。”

悲催的吕蒙沿着山路返回临沮,刚进县城,城内守将便匆匆跑来拜道:“大都督,你可算回来了,两天前有人在华容道发现了关平的踪迹,关羽极有可能沿华容道逃往荆南了。”

“卧槽……”吕蒙气的一脚踹到了城墙上,咬牙切齿的说道:“咱们又中了关羽的奸计。”

“该死的关羽故意将咱们引去襄阳,让咱们误以为他要从临沮撤回蜀地,实际上……”

“我说在房陵怎么死活找不到他的踪影,合着这个红脸贼压根没去。”

潘璋蹙眉道:“是啊,咱们都以为他会向西,结果他反其道而行之,去了谁都想不到的东边,这会估计已经穿过华容道了。”

“大都督,关羽在荆州的威望极其恐怖,到了荆南振臂一呼,估计瞬间就能拉起上万兵马,怎么办?”

吕蒙纠结了,现在吴军的处境非常危险,既要面对魏军可能的偷袭,还要面对关羽的反扑,还可能面对刘备的报复,一个弄不好就得满盘皆输。

想到那种可怕结果,吕蒙急的在地上团团乱转,思忖许久才说道:“你带两千人火速赶往荆南追击关羽,绝不能给关羽招兵买马的机会。”

“我再上报主公调兵支援你,这次务必要将关羽摁死在荆南,就算摁不死也得将他赶回巴蜀去,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在荆南霍霍。”

“喏……”潘璋不敢怠慢,点齐兵马火速离去。

可怜的潘璋,在山中折腾五六天,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又出发了。

送走潘璋,吕蒙依旧不放心,思忖片刻朝外喊道:“让陆逊立刻来见我。”

关羽不死,吴魏两军谁都睡不安稳,而且吴军的局势远比魏军危险,他必须跟属下商量,尽快拿出对策。

只是陆逊远在夷陵秭归,赶到至少需要一两天,这么长的时间恐怕要耽误很多事。

而且他还不知道,在他漫山遍野搜寻的时候,关羽已经穿过魏军各处封锁线,顺利赶到了大别山。


关兴冷哼道:“这么说你承认你谋杀人家孙女婿,奸污人家孙女了?”

顾七被噎住,没法反驳只好再次吼道:“承认又如何,不就是个女人吗,玩了就玩了怎么了,再说了,跟你有个屁关系啊,管的着吗你?”

关兴被气笑了,他还没见过这么豪横的,冷哼道:“我是汉中王亲封的将军,身为大汉官吏,为大汉百姓伸张正义是我的分内之事,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

“至于你,是不是以为有顾家罩着我就不敢收拾你了,来人,给我将这个恶贼拿下。”

两名士兵迅速上前将顾七押走,关兴继续问老妪道:“老人家,当日欺负你孙女的除了顾七还有谁,在现场的全给我指出来,我给你报仇。”

老妪摇头道:“我没见过那群人,只听村里人说是顾七干的,还有些什么人老身真不知道啊。”

“但这顾七不是好东西,每年下乡收租都是连吃带拿,连打带骂,甚至连里正家的姑娘都被他给欺负了,村里人却都畏惧顾家的威严,敢怒不敢言。”

吴郡九成的土地都是四大家族的,无地可种的百姓大多都沦为了四大家族的佃户。

佃户的工作是种地,自然不可能全部挤在庄园里,而是分散在各个村落,如此一来收租就成了大工程,需要专门的人负责。

负责收租的狗腿子到了乡下全都变了模样,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比县衙的衙役还可恶。

关兴闻言脸色越发阴沉,瞪着顾七问道:“当日跟你一起的还有谁,主动招认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顾七梗着脖子冷哼道:“想让我出卖兄弟,你做梦。”

“这么说你愿意独自承担了?”关兴冷笑道:“那就好办了,斩了吧。”

两名士兵将他摁倒,另一名士兵拔出佩刀用力砍下。

顾七终于怂了,连忙吼道:“你不能这样,我可是顾家的狗,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说我说,是顾八,顾九,顾十。”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三人腿软倒了下去。

这下好了,不用分辩了,士兵冲进人群,将三人带到顾七身边跪成一排,被强行摁倒之后三人才反应过来,纷纷骂道:“顾七,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竟然出卖我们?”

关兴说道:“既然已经出卖了,那应该不介意再出卖一次了,你们四个相互举报吧,不想说自己的罪行就说说别人的罪行嘛。”

四人:“……”

还能这么玩呢,你特么不讲究啊。

刀都架脖子上了,四人自然顾不了太多了,顾七迫不及待的说道:“将军明鉴,当日奸污女孩的事是顾十提议的,我是被迫的。”

“你特么放屁。”顾十连忙反驳道:“将军我举报,两年前顾七第一次下乡收租,有户人家交不起租,他就烧了人家的房子,逼的那家三口全部饿死。”

顾七骂道:“放屁,火是顾八点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半年前你逛青楼不给钱不说,还打死了伺候你的姑娘,因此被扣在楼里,还是二公子把你赎回来的,两个月前……”

顾八同样气急败坏的吼道:“顾七你大爷,火是我点的,但命令是你下的,你特么少给我头上扣屎盆子。”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互相揭短,听的现场众人齐齐愕然。

沈翊忍不住惊叹道:“这场面真精彩,还是校尉英明啊。”

关兴扭头瞪着他没好气的骂道:“那你还愣着干嘛,快点记上啊,做完笔录让他们签字画押。”


关羽虽刚吃了败仗,却依然对自己有着迷一样的自信。

他相信若无魏军搅局,纵然目前处于劣势依旧能从容应对吴军的反击,区区江东碧眼贼,他还不放在眼里。

问题是曹操做梦都想打过长江一统天下,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此情况下这个逆子竟说要断了魏军南下的念头,是不是有点太狂了?

关羽虽觉得这话过于狂妄,又拒绝不了阻止魏军南下的诱惑,所以没有出言反驳,而是死死盯着关兴的眼睛,准备听听他有什么妙论。

关兴也不矫情,清了清嗓子说道:“办法很简单,上奏大王别来救咱们了,率领汉军主力北伐吧。”

“呃……”王甫愕然道:“二公子你开玩笑呢吧,与东吴的战事尚未结束就率军北伐挑衅曹魏,可就等于两线开战了,大王哪有那个实力?”

两线作战乃兵家大忌,实力强劲的曹操都未必敢这么玩,更别说刚结束大战,兵困民疲的刘备了。

让刘备放弃荆州掉头北伐,有病吧?

关兴摊手道:“咱们不是已经在两线作战了吗,襄樊之战魏军猛攻,吴军背刺的,不算两线作战吗?”

“这……”王甫语塞。

关兴继续说道:“既然已经两线作战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继续打呗。”

“大王北伐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曹操刚在汉中和襄樊两场大战中吃了瘪,兵困民疲士气低迷,两线作战的可能性很低,因此大王一旦北伐,曹贼势必要在关中和江东之间选一个。”

“父亲,王司马,你们觉得那种情况下曹贼是会调兵救援关中呢,还是会继续南下江东呢?”

王甫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自然是救援关中了,首先关中是曹魏的地盘而江东不是,曹操不可能为了尚未获得的土地放弃已经得到的土地。”

“其次关中对曹操的威胁可比江东大多了,要知道关中是秦汉两朝的龙兴之地,长安又是大汉旧都,军事和政治影响力都太大,曹操就算死也不可能将关中让给大王。”

“所以嘛……”关兴摊手道:“大王挥师北伐,曹操就会将所有兵力调去关中应对大王的进攻,哪还有精力再插手江东的战事,对吧?”

王甫思忖道:“确实算是个办法,但如此一来咱们就得独自面对孙权的全面反扑了,扛得住吗?”

关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状若癫狂的说道:“扛不住也得扛,咱们连荆州都丢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呗。”

“确切的说,咱们在败走麦城逃往临沮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的每一天都是赚的,既然如此还怕什么呢,咱可是光脚的啊。”

说到这里关兴突然意识到什么,更加癫狂的嗷叫道:“对啊,咱是光脚的怕个锤子,索性玩的再疯狂些,让魏军杀过江来吧。”

“啥啥……啥玩意……”王甫脑瓜子嗡嗡的,有点转不过来了。

这小子疯了不成?

关羽同样满脸震惊,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边思索边询问道:“为什么,详细说说。”

关二爷也是胆大包天之辈,而且落到这步田地也确实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只要能弥补丢失荆州的罪责,让他在刘备诸葛亮面前重新挺直腰杆,他什么都敢干。

关兴眼珠快速转动,CPU超负荷运转的同时激动说道:“刚才王司马说了,关中不管是对大王还是对曹魏都比江东重要,大王若能顺利夺下关中,就算丢了荆州也能弥补回损失对吧。”

“所以我的意思是,将魏军引进江东并且死死钉在江东大地上,然后让大王在边境观望,等咱们跟魏吴两军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再掉头北上杀进关中……”

“蜀道虽然难走,但与关中的距离近呐,等大王杀进关中,曹操再想调江东魏军救援可就晚了。”

“要知道江东到关中两千多里,等魏军赶过去,大王恐怕都已经拿下潼关了。”

王甫听的整个人都傻了,看向关兴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满是震惊。

这太疯狂了,该死的关安国,怎么比庞统和法正加起来还癫?

王甫苦笑道:“太冒险了,纵然大王能顺利拿下关中,咱们也完了。”

这等于是拿他们自己吸引魏吴两军的所有精锐,从而给刘备创造北伐机会。

平心而论这个计划简直绝妙,成功的可能性极高,但你凭什么觉得咱们这点人能扛住魏吴两军的全面进攻?

你特么是真不怕死啊?

关兴无所谓的说道:“完就完呗,人固有一死,迟死早死都得死,谁也不能长生不老不是。”

“反正我的办法就两个,要么请大王大张旗鼓的北伐,将魏军调去关中,减轻咱们这边的压力。”

“要么声东击西,咱们在江东全面吸引魏吴两军的注意力,为大王夺取关中创造机会,你们决定。”

“不过我个人倾向于第二种,第二种虽然风险很大,但夺取关中的收益也大啊,一旦成功咱们就算全部战死也能落个军功封侯,青史留名。”

青史留名四个字让王甫陷入恍惚,他儿子可还在成都呢,若真能助刘备顺利拿下关中,凭借他在江东吸引火力的功绩,怎么着也能给儿子捞个侯爵吧?

富贵险中求,豁出去了。

如此想着,王甫看向关羽问道:“使君,你觉得呢?”

关羽想都没想便在荣耀和生死之间选择了前者,拍案而起厉声说道:“安国说的对,我关某人在败走麦城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的每一天都是赚的,既然如此有什么好怕的,这把生死局老子赌了。”

“安国,你将那个什么打土豪分田地,摊丁入亩之类的想法写成奏书,我看过之后咱们就全力推行。”

“周仓,你明早乔装打扮一番,火速赶回成都上奏大王,让大王别管我们这边,尽快着手北伐,不要浪费咱们用命为他创造的机会。”

“王甫,你负责募兵求贤,给我尽快招募五万大军,有兵有粮,老子就算死守建业城,也能守个一年半载。”

建业是江东治所,城防不比江陵差,在粮草充足,兵源足够的情况下,关羽就算据城死守也有信心守个一两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刘备拿下关中了。

“喏……”王甫领命拜道:“使君,凭借建业的城防,死守一年半载确实不是问题,但是有个前提,就是城内没有人捣乱。”

“若城内士族与吴军里应外合的话别说一年半载,一个月咱们都未必守得住啊。”

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就目前而言,城内士族对他们的威胁远比魏吴两军要大。

关羽蹙眉道:“这确实是个问题,安国,对此你有什么好办法?”


关兴无所谓的笑道:“不去就不去呗,剩下的粮食咱们本来就是要发给他们的,让他们帮忙干活只是顺带,所以咱们损失了什么呢?”

“相反,十几人中哪怕只有一人帮忙宣传,咱们就算赚到了,这就叫广种薄收,明白不?”

“校尉英明。”谢冲说道:“但卑职觉得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到村民身上,还得另外派人通知各村,否则两天后只有落石村的人来领粮,岂不是很尴尬?”

关兴笑道:“我觉得你觉得的对,沈翊,再辛苦一趟,派人将领粮的消息通知下去,让附近村民都赶来庄园集合。”

“喏……”沈翊抱拳一拜,带人离开。

关兴则顺利回到庄园,刚进门甘逊便跑来拜道:“校尉,你们走后有人跑来庄园附近探查,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其他家族的密探,怎么办?”

关兴说道:“不用理会,其他家族就算接到消息也要反复确认,再开会商议,再调集兵马,再赶到庄园,一套流程下来少说也得两三天,那个时候咱们早完事闪人了。”

现在吴军主力不在江东,士族能调动的只有家族私兵,前面说过士族私兵在孙权的逼迫下已经化整为零,重新集结可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怕个锤子!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这天早晨附近村民百鸟朝凤般的朝庄园集结,来的早的敏锐发现,庄园门前竟然矗立着一座木质高台,跟祭台似的极为显眼。

等到中午,庄园附近的村民已经人满为患,而且自发的围在了木台周边。

庄园里面,关兴踩着梯子趴在墙头,见村民到的差不多了果断吩咐道:“行动。”

很快园门打开,两排士兵从中冲了出来,围在木台周边维持秩序。

随后关兴带着谢冲甘逊等人,拿着临时制作的简易喇叭走上高台,朝着村民喊道:“乡亲们,我是大汉前将军关羽的儿子关兴,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顾七等人伏法的消息。”

“顾七等人虽已伏法,但顾家那群欺负大伙的狗腿子还有很多依旧在逍遥法外,所以我想问问你们,你们愿意看着欺压剥削过你们的恶霸继续逍遥吗?”

藏在人群中的托立刻喊道:“不愿意,不愿意……”

他们一喊,村民的情绪瞬间被点燃,纷纷喊道:“不愿意,不愿意……”

声如雷霆,震动九霄。

关兴等他们呼喊结束才说道:“那就请乡亲们帮我将欺负过你们的恶霸都指出来,我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押上来。”

门后士兵听到命令立刻行动,很快园内庄丁便全被押上木台。

有村民迫不及待的指认道:“将军,这个人叫顾火,他强抢了我家仅有的三亩良田,逼着我家成了顾家的佃户,我爹不同意,被他生生打断了腿,将军,那个人叫……”

所有人同时开口,七嘴八舌吵的关兴头都大了。

关兴只好拿着喇叭喊道:“安静,一个个来。”

然后拽着顾火的衣领将他提到台前,再次喊道:“谁受过他的欺凌,举手我看看。”

呼啦一声举起了上百只手,那不用啰嗦了,直接砍掉。

下一个。

就这样村民指认,关兴行刑,很快便砍倒了十几人。

这时一名中年被拉了出来,没等关兴询问,有村民便迫不及待的喊道:“将军,他叫顾成是个好人,原本是负责收租的管事,收租期间非但没为难过我们,还经常拿自己的钱补贴村里老人,所以才会被顾家撤掉,换了顾七当管事。”


身为地头蛇,辛肥对山中群盗的情况了如指掌,闻言想都没想便答道:“山中目前共有三十六座山寨,最大的寨子上千人,最小的不足百人,加起来多了不敢说,两万人肯定是有的。”

盗匪是个传承久远的职业,几千年来从未断绝,就连文景之治那样的盛世都有人进山为匪,更别说眼下的乱世了。

加上这里又是魏吴两国的边境,又占据地利,有着适合土匪生存的特殊土壤,藏个数万土匪不奇怪。

关羽捋须道:“那就麻烦辛将军替我联系其他山寨,尽可能多的召集些人来,但要保密不能走漏风声,而且要快,咱们时间有限。”

一句辛将军叫的辛肥骨头都酥了几分,激动说道:“卑职这就去,有将军您的名号在,相信三天之内召集五六千人不是问题。”

辛肥也是雷厉风行之人,当即起身离开,天还没黑就将三位交好的寨主带到了关羽面前。

三人分别是黑风寨寨主徐醉,黄龙寨寨主雷川,青溪寨寨主罗深。

相互介绍寒暄一番,年过四十的青溪寨主罗深便拍着胸脯说道:“关将军有所不知,卑职是庐江人,建安五年孙权屠庐江城,卑职的父母和年仅五岁的儿子都丧生在了吴军的屠刀之下,卑职跟那个碧眼贼有着血海深仇,所以将军您就吩咐吧,刀山火海卑职绝无二话。”

乱世人命比草贱,诸侯屠城是家常便饭,曹操屠城如喝水,孙权也屠过几回,身为屠城的受害者,罗深对孙权自然是恨之入骨。

徐醉和雷川连忙拜道:“俺也一样。”

他俩虽跟孙权没仇,但既然选择加入关羽队伍,自然得表示一下忠心不是。

关羽满意的说道:“那就太好了,我向你们保证,奇袭建业成功之后一定会如实向汉中王上报你们的功劳,让你们获得应有的赏赐,现在告诉我,你们三天之内能召集多少精锐?”

罗深抢先说道:“我能召集七百人,全是四十岁以下,杀过人见过血,手脚齐全的壮汉。”

徐醉拜道:“我五百人。”

雷川答道:“我三百人。”

关羽眼睛亮了,三位寨主能凑千五青壮,辛肥的清风寨还有八九百人,筛选一下凑五百精锐没问题。

如此他便有了两千精兵,奇袭建业够了。

关羽激动道:“那就立刻带来清风寨集结,记住多带些粮草,此地离建业好几天路程,咱们路上要用。”

“喏!”三人抱拳一拜转身离开,火速返回山寨召集兵马,准备追随关羽建功立业。

他仨刚走,辛肥又带着几位寨主进了关羽房间。

之后几天,在辛肥的介绍下,各寨土匪源源不断的向清风寨集结,短短两天,寨中便集结了上万人。

除此之外,各大山寨还自备粮草,粮草聚少成多,很快便堆积成了一座山,粗略估计不少于三万石。

负责登记接待的关兴被不断涌来的人群和快速增高的粮山惊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对身旁的司马王甫说道:“这群土匪又是出人又是出粮的,未免也太积极了吧,老关的号召力这么恐怖吗?”

他终于明白后世黑白两道为什么全拜关二爷了,原来根子在这呢。

王甫激动笑道:“关将军名动天下威震华夏,谁不佩服啊?”

“况且土匪也有上进心,报效朝廷摆脱流寇身份的机会可不多,谁遇上能不积极?”

“对了,以后大家都是同袍,别再叫土匪强盗之类的,小心人家跟你急。”

关兴笑道:“王司马放心,我不会闲的没事伤同袍自尊心的。”

“自尊心这词用的好。”王甫笑道:“我去帮关将军整顿兵马,赵都督那摊事就交给你了,好好好。”

前都督赵累是负责粮草的,类似于后世的军需处长,现在他跟关平去了荆南,留下的工作却需要人来干,军中识字的人又少,关兴就勉为其难了。

关兴笑道:“放心吧,这点小事我搞得定。”

送走王甫,关兴积极投入到了工作中,看着不断变厚的人员名单和粮草清单,忍不住感慨自己真是个奇才。

当日若非他死死拽住了关羽马缰,哪会有今天的盛况啊。

何止是他,关羽同样被眼前盛况震惊的无以复加,送走前来投靠的山寨首领,坐在案前忍不住愕然自语。

“想不到我关某人的号召力竟然这么强,早知道应该早来的,当日襄樊之战时手中若有这样一支预备军,说不定就能拿下樊城擒住曹仁了。”

想到生擒曹仁的巨大功绩与自己擦肩而过,关羽忍不住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唉,对自己的实力认知不清晰啊。

遗憾的同时,关羽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

现在他手中又聚集了上万人,这么多兵马在手别说奇袭,就算强攻建业也不是问题,毕竟现在的建业太空虚。

非但如此,拿下之后还能守住,只要扛住吴军第一波反扑,他孙权就完了。

该死的碧眼贼,你偷我江陵我就袭你建业,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奇袭讲究的就是个快字,关羽不敢耽搁,见人到的差不多了连忙着手准备,很快便从投靠过来的盗匪中精挑细选出六千人。

第三天傍晚,关羽带着六千匪军离开山寨赶往长江,展开奇袭行动。

这次依旧是昼伏夜出,在地头蛇辛肥的带领下,大军仅用两个晚上便赶到江边。

辛肥指着滚滚长江水说道:“关将军,这块水域没有吴军巡视,平时两岸的奸商都是从这里偷渡过江的,咱们悄悄过去没问题。”

关羽点头道:“找地隐藏,伐木扎筏,明晚过江。”

大军休息一天很快到了晚上,子时左右,关羽率军再次出现在了江边,然后命大军分成数队,排队过江。

三个时辰后,大军出现在了南岸,辛肥再次充当带路党,带着大军抄小道前进。

关羽知道机会只有一次,路上不敢怠慢走的极其小心,小心就意味着慢,大军走了整整八天才赶到建业城外的紫金山。

藏好大军,关羽带着关兴王甫辛肥等人走到山顶,眺望着山下的建业城问道:“建业就在眼前,都说说怎么快速拿下建业城,是夜袭还是强攻?”


堂堂关二爷若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也就不用混了,趁早回家抱孙子去吧。

关兴没纠结关羽那边的工作,而是从王甫新招募的兵丁中抽出一千余人,加上囚犯凑够两千,然后带着这群人去府库搬运兵器铠甲。

第二天一早,收拾妥当全副武装的两千人被集中到了院子。

关兴同样身穿明光铠,手握宝剑走到众人面前,满脸威严的说道:“我叫关兴,我的任务是出城游击,袭扰敌军后方,从而减少关将军守城的压力。”

“这项任务不但艰难而且危险,有不愿去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我绝不为难。”

众人面面相觑对视许久,有人脚步晃动萌生退意。

谢冲见此自觉当起了托,挥拳喊道:“不就是吃苦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跟吴军拼了。”

孟骏连忙附和道:“没错,人死屌朝天,不死万万年,老子豁出去了。”

牢房众囚齐声呐喊道:“誓死追随少将军,誓死追随……”

众囚坐了这么久的牢,对江东官方多少有点怨气,因此意志最为坚定。

招募的新兵却应者寥寥,没几个附和的。

关兴抬手制止众囚的呐喊,继续说道:“接下来会进行为期两天的训练,两天之后你们再决定,想走的我绝不为难,留下的根据你们的表现挑选队长屯将等基层将官,现在听我命令……”

两天时间能训练出个屁来,充其量就是让大伙熟悉熟悉,简单磨合一下而已。

但也没办法,他们现在的处境实在抽不出更多时间折腾。

关兴带着众人开始训练队形,每半个时辰休息两刻钟,休息期间也没闲着,而是随机抽选士兵进行单独谈话。

“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几口人啊?”

“你有什么特长什么梦想啊,如果仗打完了又有钱了,你想做什么啊?”

“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说吧,或许我可以帮你出主意呢。”

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因为穷才来当兵的,当兵的目的也很简单,想吃顿饱饭。

穷人,尤其是穷男人,几乎从未被社会善待过,长年累月下来,心里不知积攒了多少心酸和委屈。

平时还能撑住,可当关兴以大哥哥的语气柔声安慰,并且说出“错不在你”这样的话时,这群铁打的七尺男儿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其他未被谈话的士兵受到哭声感染纷纷红了眼眶,看向关兴的眼神也再没了先前的戒备和抵触。

谈话结束训练继续,到了饭点立即停下吃饭,一刻都不带耽搁的。

在关兴的特意交代下,今天的伙食格外丰盛,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管饱不说,竟还有好几锅酸菜鱼。

大汉的食谱太单调,冬天能吃的只有咸菜,江东又不缺鱼,关兴便将两者结合,做了点便餐。

就酸菜鱼一个菜,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士兵和囚犯们却将酸菜鱼浇到白米饭上,吃的那叫一个热泪盈眶。

他们之中很多人半年都吃不到一顿白米饭,更别说酸菜鱼了。

岩石边吃边哭道:“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米饭,这样的美食让我当断头餐吃都行啊,呜呜……”

关兴闻言一阵心酸,虽不是断头餐但也吃不了几天,等出了城他们估计就得饥一顿饱一顿了。

吃完休息两刻钟,训练继续。

短短两天在训练谈话以及享受美食中很快过去。


孟骏认同他的说法,笑了笑没说话,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接茬道:“禀少将军,卑职宁桓,丹阳人士,家有薄田数亩,读过两年书。”

“卑职有门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原本打算成亲之后继续读书,设法步入仕途的,结果我那未婚妻越长越水灵,人漂亮了心也野了,看不上我这个连孝廉都举不上的穷书生了。”

“她爹倒是讲信用,不愿背弃婚约,强行将闺女嫁给了我,原以为成亲是我幸福的起点,谁料却是灾难的开端,那个贱人不知怎么就勾搭上了顾雍的次子顾穆,罗织罪名将我送进监狱,他俩勾搭在了一起。”

关兴:“……”

想不到这个时代也有勾结情夫陷害丈夫的狗血戏码?

世界果然是个草台班子,各种烂俗剧情不断重复,循环上演啊。

三人的控诉引起了其他囚犯的共鸣,纷纷开始倾诉自己的委屈。

聊天得知,这些囚犯中既有被当做校事府密探抓进来的,也有被竞争对手陷害的,还有不愿贱卖良田,被世家强行送来,连罪名都懒得找的,入狱的方式那叫一个五花八门。

当然也有真正的罪犯,不过是少数。

让关兴诧异的是,里面识文断字的竟然不少,足足有十八个。

监狱果然没来错。

关兴是个忠实的听众,等所有人都倾诉完毕之后才笑道:“在里面住了这么久想家了吧,跟我说说,出去了最想干什么啊?”

宁桓咬牙切齿的说道:“自然是找顾穆和那个贱人报仇了,灭门之仇焉能不报?”

有人鄙视道:“顾氏可是吴郡四大家族之一,你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怎么报仇?”

宁桓愤恨道:“那又如何,他顾家再势大命也只有一条吧,老子蹲在顾府门口要饭,等顾穆出来就给他一刀,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报不了仇就让我儿子报,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十世之仇犹可报也。”

众囚纷纷拍手赞道:“好样的,这才是我大汉男儿该有的血性。”

几句下来气氛彻底活跃,众囚讨论的也越发激烈。

“我没啥仇可报的,出狱了就找媳妇过日子,再生一堆大胖小子,把家里的血脉传下去。”

“我要回家照顾母亲,多年不见,不知道她老人家还在不在?”

“我继续干老本行,为活不下去的少女寻找生计。”

关兴气的抓起包子就砸了过去,破口骂道:“混账东西,竟将贩卖人口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真以为我不敢宰了你是不是?”

此人名叫岩石,是个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孤儿,平时靠给青楼物色女子维持生计,说白了就是拐卖妇女。

岩石接过包子笑道:“少将军天地良心,我是人牙子不是人贩子,从未做过强买强卖的事,我经手过的女子都是自愿的。”

“少将军有所不知,乡下吃绝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那些死了丈夫又没儿子的寡妇在村里根本活不下去,送去青楼好歹有口吃的,放任不管就只能饿死了。”

所谓吃绝户,就是女子的丈夫和儿子死后,村里的叔伯兄弟非但不帮忙照顾,反而趁火打劫将女子吃干抹净,好点的还给女子留条命,恶点的则会直接送女子去见亡夫。

吃绝户这种事情遍布各个阶层,连林黛玉都被贾家吃绝户了更何况普通人。

关兴诧异道:“她们不会改嫁吗,非得去青楼啊?”

关兴揶揄道:“王司马你先听我说完撒,急个啥子嘛。”
王甫当场就是一个白眼,你说的这么吓人,换谁能不急啊?
关兴继续说道:“最好的办法确实是杀掉,但肯定是不能这么干滴,没有曹贼的命,咱得不起曹贼的病。”
“既然不能杀那就驱逐嘛,让他们滚出建业城,别在城中给咱们添乱总行吧?”
“至于出城之后他们是会召集兵马攻打建业,还是会找孙权会合,为孙权出谋划策,对咱们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要他们不在城内就无法朝咱们背后捅刀子,想继续跟咱们为敌就只能在战场上正大光明的硬干,真上了战场,咱会怕他们吗?”
王甫捋须道:“这倒是个主意,我建议再给他们准备点盘缠路费,将他们恭敬的请出城去,这样他们非但不会记恨,可能还会感激咱们,说不定咱们还能落得一个厚待名士的好名声。”
江东士族对孙权并没有多少忠心,不愿投降只是不想背上背主的恶名,同时觉得投降关羽没什么前途而已。
将这群人放出城去,他们跟关羽为敌的意愿不会太过强烈,前提是关羽不推行土地改革。
关兴笑道:“就是这个意思,但也不能全部驱逐出城,好歹留些人质嘛,比如他们年迈的父母,十岁以下的儿女,只要家人在手,他们就算跟咱们作对也会有顾虑。”
王甫蹙眉道:“将他们的家人留在城中,他们会同意吗?”
“肯定会的!”关兴笃定道:“首先快过年了,天寒地冻的,谁也不忍心父母妻儿跟自己风餐露宿不是,其次大王和父亲的人品有口皆碑,将家人交给父亲,他们会很放心,毕竟父亲不是曹操,没有好人妻的毛病。”
关羽气的吹胡子瞪眼,盯着关兴呵斥道:“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抽你。”
关兴缩了缩脖子继续说道:“等将这群人驱逐出城之后,父亲就留在城中充当磁石,先将魏吴两军吸引过来,再变成钉子将魏吴两军死死钉在建业,至于孩儿……”
“请父亲给我些许兵马,我出城打游击,一来袭扰敌军粮道,给他们制造麻烦,二来开拓通往荆南的通道,会合大哥看能不能趁孙权反攻建业的机会夺回江陵。”
关羽蹙眉道:“这太危险了,城外没有城墙防护,吴军一旦全力追捕,你如何应对?”
关兴笑道:“打不过还不知道跑吗,只要我在城外游击,敌军就不敢全力攻城,这样多少能为守城减轻一些压力!”
“至于危险,咱们的处境还不够危险吗,为今之计只有彻底将生死置之度外才有可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为咱们,为大汉搏取一线生机。”
“父亲放心,孩儿已经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我豁得出去。”
关羽听的热血沸腾,猛拍桌子道:“好,不愧是我关云长的儿子,那就依你所言,让咱们父子彻底疯狂一回吧。”
会议结束,各自散去。
关兴回到房间并未休息,而是点起油灯,连夜书写土改方案以及守城建议。
他虽然相信关羽的守城能力,但碍于时代限制,很多经典战例关羽都没接触过,若将这些战例拿给关羽参考的话,关羽肯定能发挥的更好。
关兴一直忙到天亮才睡,他睡着了其他人却忙了。
城门打开,辛肥罗深带着数名亲信返回大别山召集人马,周仓带着十名亲兵返回成都向刘备汇报,王甫则忙着做张昭孙邵等人的工作,让他们尽快出城滚蛋。
跟他们一样忙碌的还有曹魏的密探,曹魏校事府这些年可没少往建业插钉子,建业发生这么大的事,校事府密探自然要用最快的速度将消息报上去。
总之,大家都很忙。
……
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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