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跟踪治疗必定要多次出入医院,也必定引起傅浩宸的怀疑。
她只能瞒着。
在等耳道的损伤痊愈的这段时间,她小心翼翼地侧着身,用右耳去听傅浩宸的话,努力辨认他说话的唇形。
生怕一不小心被他发现。
不过还好,傅浩宸并不多在意她回没回应他的话。
因为多数时候,他跟她说话都是通知。
“过几天有个宴会你陪我去一下。”
“我要出差一段时间,你在家里。”
“给你买了新的裙子,今天晚上穿给我看。”
……
是她跟自己较劲,非要把自己塞进名叫“苏月朝”的壳子里。
现在医生告诉她,恶性脑瘤的治愈可能性极低,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她却觉得异常轻松。
她的前半生都围着傅浩宸。
没有说的上话的朋友,没有志同道合的知己。
甚至连家人都因为傅浩宸的白月光死了。
她就像一株依附傅浩宸而活的寄生藤。
刚动了离开傅浩宸的心思,就被告知活不了了。
没关系,大不了就重开嘛。
反正她至今的人生,都是荆棘。
没有玫瑰。
邓玉婕的轻松让专家们觉得她很坚强,也很乐观。
但邓玉婕拦住了他们想向傅浩宸汇报结果的路。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邓玉婕看着这些头发花白的老人,眉眼弯弯,“能不能请你们告诉傅总,我的肿瘤是良性的?”
“我不想他为我担心。”
老专家们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
“可是……”
“善意的谎言而已,傅总他的承受能力比我低,如果如实告知,他可能比我还崩溃,也不利于我的心态,不是吗?”
“先让他有一份希望在,如果治不好,最后我会找机会告诉他的。”
病人坚持,老专家们也只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