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姐姐说得极是。
我从未妄想攀什么高枝,更不稀罕谁的青睐。
姐姐若有本事,自去争便是,何苦在我这儿白费唇舌?”
她脸色霎时铁青,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夜,书房的烛火摇曳不定,将顾辞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他忽然搁下狼毫,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片乌云。
“你当真不稀罕我的青睐?”
他的声音比窗外夜色更沉。
<我正擦拭着他素日最爱的羊脂玉笛,闻言指尖一颤。
想起这些因他而起的明枪暗箭 ,胸腔里蓦地窜起一簇火苗,烧得喉头发紧。
老夫人日复一日的折磨,后院那些淬毒的目光,此刻都化作舌尖的苦涩。
“我们这样的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淬了冰,“不过是主子解闷的玩意儿。
今日捧在掌心把玩,明日厌了便随手丢弃。
稀罕不稀罕的,横竖都是贱命一条。”
烛花“啪”地爆响,顾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手将镇纸重重一压,吓得我手中玉笛应声而落。
上好的羊脂玉撞在青石地上,顿时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退下。”
两个字裹着寒意砸过来。
我慌忙屈膝行礼,低头退下时瞥见他攥紧的指节已经泛了白。
转身的刹那,身后传来砚台翻倒的闷响,想必满案墨汁正顺着檀木纹理肆意横流。
10 暗巷危机夜色如墨,我刚躺下不久,房门被春杏猛地推开。
“大爷在书房,要你送碗甜汤过去。”
我心头一紧,方才明明不欢而散,怎么突然又要甜汤?
主子们的心思,当真难测。
只得重新披衣起身,去厨房熬了碗莲子羹。
二更天的顾府静得骇人。
我提着食盒走在青石甬道上,灯笼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树影在地上张牙舞爪。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我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啊——”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将我拽进暗巷,滚烫的甜汤泼了一地。
我正要呼救,嘴却被死死捂住。
“贱蹄子,藏得够深啊?”
顾言喷着酒气的嘴贴在我耳边,“专等着大哥回来献媚是不是?”
我浑身血液凝固。
顾言狞笑着扯开我的衣襟,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乖些,二爷疼你...... ”冰冷的砖墙硌得我后背生疼,顾言铁钳般的手将我死死按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