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甜甜的声音听得人心头发酥,沈墨儒伸出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沾了墨汁的鼻尖轻轻点了点:“稍等,我去丹房拿丹药。”
丹房离揽月阁不远。沈墨儒本是剑修,自从他的妻生病后,他便潜心学了炼丹,这些年丹房里摆满了各色瓶罐。
他从房中取出一只红色瓷瓶,里面装的是能延年益寿的补药。
他骗了云惜月,山妖的血本就无毒,更不会让人七窍流血,他只是想留她在身边,哪怕只有七日。
回到揽月殿时,云惜月正乖乖坐在桌前等他。
沈墨儒将红瓷瓶放在桌上:“一日吃一粒,这里面是七颗。”
云惜月抓起瓷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捂进嘴里。
刚入口,她皱紧了眉头,小脸拧成一团。
太苦了!
她强忍着苦涩,硬生生将丹药咽了下去,往常她喝药,秋桐总会为她准备蜜饯糖果,此刻她面前空空如也。
“仙君这里有没有蜜饯糖果?”她脱口而出。
沈墨儒怎么会有糖果,他以前饭都不吃的。
但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没有。”看着云惜月皱成一团的小脸,沈墨儒又问:“为什么要蜜饯糖果?”
“因为苦。”云惜月只好道。
上一世阿月吃了那么多丹药,从未同他抱怨过苦,他竟不知道她其实是怕苦的。
她就知道没有,云惜月捞过桌上的茶壶倒了杯白水喝了,稍稍压下苦味。
忽地,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墨儒听到声音,宽袖轻拂,殿门自动打开了。
“师弟,你说你何苦呢?外面都是春天了,你还守着这片雪原......”
说话的女子抬脚就要迈过门槛,在看清屋中桌前坐着的人时,顿住了。
自从云惜月死后,她的师弟还从来没有带女子来过雾隐山。
即使那女子脸上沾了墨汁,她还是看出来了,那张脸很像云惜月。
陈玉婵的手指不自觉地颤了颤。
“师姐。”
听到沈墨儒唤他,陈玉婵收回目光,僵硬的脸一瞬间又恢复成原来笑盈盈的模样,“哟,我来得不巧了,师弟这里来客人了。”
“无妨,一个做客的小朋友。”
云惜月顺着沈墨儒的目光看过去,被称作师姐的女子,金步摇在头上轻晃,一袭水绿色长裙大方端庄。
陈玉婵还是一如往常一点变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