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窈点头,被两人摆弄,换上了件新衣裳,梳起妇人髻。
“你们看到皇叔了吗?”虞窈问。
二丫和染秋齐齐摇头。
虞窈小手托着脸颊,蹙着眉心回忆昨晚的事,可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她问皇叔可不可以坐下时,再往后的事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看来是皇叔松口了,不然她怎么敢忤逆皇叔的意思。
太好了,皇叔让她上床睡觉了!
虞窈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
不得不说,床很舒服,好像还能发热。
后半夜她觉得暖暖的,睡起来很安逸。
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她觉得胸脯有点说不上来的难受,尤其顶端。
二丫和染秋一阵忙碌,虞窈很快梳洗穿戴好。
宁伯侯府崔氏执掌中馈,平日里有什么好的东西,都落入了她和她的亲生女儿虞楠私库里。
崔氏平日在外,表面功夫做得漂亮,可此次冲喜仓促,她都没来得及给虞窈置办几身像样的衣裳。
藕荷色襦裙裙摆绣的缠枝海棠,早已不是今岁时兴的样式,针脚也略显陈旧。不过被浆洗得干净,连领口袖口的暗纹都透着干净的利落。
她头上未戴金簪珠钗,只将长发松松挽成垂挂髻,簪了支旧藏的银质素面簪,簪上虽无宝石点缀,但垂落的银链走动时轻晃,添了几分素净的灵动。
虞窈本就生得好,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哪怕衣饰是旧款,此时站在晨光里,倒像株被露水润过的白梅,素净却难掩风华。
除了平日不可推脱的宴会,崔氏很少叫虞窈抛头露面。
嘴上说是为她好,实则是怕她一出现,稍有控制不好,非但不能当虞楠的陪衬,反倒是碾压她一筹。
那宫中前来接人的,是伺候皇帝的掌事王嬷嬷,她从前是见过虞窈的。
此次再见,也不由得感慨,这姑娘当真是越长越如花似玉。
二丫和染秋本意要跟进宫中,但五公主事先有交代,不要让梁王府的其他人跟来,故而王嬷嬷婉言拒绝了。
马车不急不缓向皇宫驶去,虞窈从侧帘探出半个脑袋,冲着二丫和染秋挥了挥手。
“怎么只叫小姐一个人去?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二丫皱着眉,唯恐主子独自一人进宫出什么差错。
“该叫王妃了,我看应该不会有事的,你没看王妃昨日跟班司记学得那么认真。”染秋看着马车扬起的薄尘,对主子很有信心。
马车里。
虞窈在脑海中使劲儿回忆昨日班女官教她敬茶之礼,要怎样跪在地上,茶盏应该举多高。
皇后若是接茶她该说些什么,皇后若是不接,她又该说些什么。
在虞窈为数不多的脑细胞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