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窈自早上醒来还未吃东西,现在又饿又想娘亲。
她不知道爹爹今天会不会找郎中给娘亲看病,也不知道临去梁王府前,还能不能见到娘亲。
班池正说着如何行夫妻之礼,虽则这一步在虞窈与三皇子梁王这里,无疑是要免去的,但她还是按照规矩一一教授。
说着,说着,就见小姑娘神思不知去了何处,眼睛里盈了两汪泪水。
“虞小姐可有在听?”班池手中的戒尺,抵在她的小臂上。
不是惩罚,却叫虞窈吓得一激灵。
她赶紧收拢心神,然后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眼神却躲闪飘忽。
“那虞小姐重复一遍,我刚才所说为何?”班池问道。
虞窈说不出来,她撇着嘴角,伸出了两只小手。
把白嫩的掌心举过头顶,一副等着受罚的模样。
秀气的柳眉紧蹙着,眼睛已经闭上,不敢去看班池手中的戒尺。
班池微愣,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而后用手,在她掌心轻拍了一下。
“虞小姐刚才在想什么?”班池轻声问道。
虞窈睁开了一只眼,偷偷瞅了瞅班女官。
这……这就惩罚完了?
她有点不敢置信。
自她染风寒高热烧坏脑袋后,一直是张嬷嬷教授她礼仪规矩,她要是学得不认真,张嬷嬷手中的戒尺可半点不留情面。
张嬷嬷教她教的很严苛,要求她与要求寻常世家贵女无二。
这可苦了本就脑瓜不灵光的虞窈,能有现在这样,真是没少挨了板子。
也是因为张嬷嬷,她虽然不通琴棋书画,但在参加过的各种宴会上都没有出过大丑,没让萧家抓住可退婚的把柄。
虞窈乍一被问,心里想的什么就脱口而出,也没来得及思索。
“窈窈肚子饿,想吃东西,窈窈还想娘亲。”她说着,羞愧地垂下了头。
肚子饿没有什么不对,人都会肚子饿的,她觉得像娘亲也没有什么不对。
可是,在班女官教授她规矩时,肚子饿和想娘亲,似乎就成了“罪状”。
班池抿唇,看向虞窈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的心疼。
宁伯侯府的事她是知道一二,无非瞧不上商贾女,又贪着人家的嫁妆。
假若侯夫人是个强势的,嫡女也聪颖机灵,境况倒不止于此。
旁人的家事,非她一个小小女官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