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之这个人,舅舅上次跟你说过,品性不错,是个能托付的。”宁鸿远顿了顿,“可他现在的处境,不太好。”
祝昭宁的心跳快了一拍。
“怎么说?”
“他现在的官职是禁军统领,正二品,掌京城三万禁军。”宁鸿远说,“这官听着风光,可实际上,是明升暗降。皇帝把他从朔州调回京城当人质,怕的就是萧家拥兵自重。”
祝昭宁点点头。这事她知道,父亲在世时提过。
“可最近,”宁鸿远压低声音
“北边不太平。草原上的狄人蠢蠢欲动,边关告急的折子一封接一封往京城送。皇帝没办法,只能让萧砚之回去带兵。”
祝昭宁的眼睛微微睁大。
“所以……”
昭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宁鸿远看着她,“你嫁过去,不是住在京城,而是要去朔州。”
完蛋,预感成真了
朔州。
那是大晏国最北边的地方,苦寒之地,冬天能冻死人。她从小在京城长大,最远只去过城外的寺庙,连永安城的城门都没出过几回。
如今,要她去朔州?
那个听说一年有半年是冬天,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地方?
那个离京城几千里、骑马都要走一个月的地方?
她微微愣神
宁鸿远看着她的脸色,心里也难受。
“昭宁,”他放软了声音
“你要是实在不想去,舅舅想办法。咱宁家虽然不在朝堂,可银子能使鬼推磨,大不了——”
“舅舅。”祝昭宁打断他。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苍白压下去,抬起头,看着他。
“我去。”
宁鸿远一愣。
“昭宁,你——”
“舅舅,我知道您心疼我。”祝昭宁说
“可这门亲事,是我自己求来的。萧家那三千条人命,是我爹欠下的。我不能因为怕苦,就不去还。”
宁鸿远看着她,心里又酸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