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抬起头,眼底的暴戾已经化作了深沉的杀意。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现在就提剑冲出皇宫,把陆之远那个伪君子剁成肉泥。
萧彻扯过被子,将苏晚卿露在外面的旧伤和新伤严严实实地盖好,然后伸手,动作轻柔地将她按回枕头上。
“睡吧。”
“明日早朝,朕就先替你收点利息。”
汴京的雪下了一夜。
紫禁城的大殿外积着厚厚一层白。
太极殿里,文武百官跟木头桩子一样杵着。
气氛跟往日不同,死沉沉的,透着一股子邪性。
储秀宫的事,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飞遍了紫禁城的每个角落。
沈贵妃被扇了耳光,协理六宫的权被夺了,整个宫都封了。
这不是后宫变天。
是皇帝对谢家,捅出了第一刀。
谢家的官员们一个个跟死了爹娘一样,脑袋垂的看不见脸,呼吸都憋着。
可御史台前的陆之远,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他今儿特意起了个大早,让丫鬟把绯色官服熨的没一丝褶子。
人站得笔直。
他拼命压着嘴角,可那股子得意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谢家要倒霉了。
晚卿在宫里站稳了。
今天早朝,陛下肯定要拿沈贵妃的事敲打谢家。
他陆之远,只要站出来,把弹劾谢家的折子一递。
彻查此案的钦差,就是他的。
陆家的泼天富贵,终于来了。
“皇上驾到——”
李德全的嗓子又尖又长。
萧彻一身明黄五爪金龙的朝服,走上白玉阶。
他没坐。
他只是斜斜的靠着龙椅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