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长而单调的列车行进声终于被一声悠长尖锐的汽笛取代。
车身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缓缓停稳。
“西南省城站到了!旅客同志们请带好行李物品,按顺序下车!”列车员嘹亮的声音穿过车厢。
阮星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起来……
几十个小时的硬卧旅途,即使有灵泉水和空间食物支撑,对阮星楚这刚刚恢复些元气的身体仍是巨大的消耗。
但当她随着人流挤出闷热的车厢,踏上月台,一股温润中带着植物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让她精神一振。
天空,是那种水洗过般的湛蓝,高远辽阔。
大团大团洁白蓬松的云朵低低地悬着,边缘被阳光镶上金边。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暖洋洋地包裹住身体。
在北方,这时节虽已入春,但早晚依旧料峭,风里带着沙尘的干硬。
而这里,温暖得像极了北方的初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湿润且生机勃勃的气息。
站台上人头攒动,喧嚣鼎沸。
除了熟悉的各色方言,还夹杂着许多语调奇特的语言。
她看到一些穿着色彩鲜艳,绣着繁复花纹衣裙,头上戴着闪亮银饰的妇女说笑着走过;
也看到裹着头帕皮肤黝黑的汉子扛着巨大的背篓。
一切都那么新奇,又那么陌生。
阮星楚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旧布包。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让她心头那根警惕的弦绷到了最紧。
她知道从这里去厉墨北所在的边防驻地,还需要转乘长途汽车,甚至可能要走更崎岖的路。
但她对这里一无所知,像一滴水落入茫茫大海,孤独和无助感悄然滋生。
胡思乱想间,阮星楚随着人流,有些茫然地走出高大的车站出口。
站前广场比县城的火车站大了十倍不止,人群更加拥挤混乱,各种拉客的卖小吃的找旅馆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几个看起来眼神飘忽的男人在人群中逡巡,目光扫过独自一人的她时,让她脊背生寒。
不能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在嘈杂的广场上搜寻可靠的指引。
就在这时,一抹沉稳的绿色撞入了她的视线!
就在广场边缘,靠近一条相对清净的支路旁,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车旁站着三四个人,都穿着笔挺的绿军装。
他们正在交谈着什么,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