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家大业大，内有管家阿姨操持，外出有司机助理跟着，宋知节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洗手作羹汤的人。
宋知节听了，倒也没觉得被冒犯，只是淡淡道：“之前出国留学过几年。”
纪思雨眨眨眼：“没有陪读吗？”
问出口才觉得有点冒昧，但这也不能怪她。
当年纪依依出国留学的时候，大伯母专门给她雇了个陪读，阿姨司机从里到外安排得明明白白，生怕大小姐受一点委屈。
她下意识以为，宋家这样的豪门，只会安排得更周全。
“没有。我从小跟着外祖父多，他的规矩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纪思雨眨巴眨巴眼睛。
“外祖父说，家里有条件是不假，但不能养成凡事靠人的毛病。所以留学那几年，做饭、洗衣、打扫，都是自己来。”
纪思雨低头扒了口饭，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出一个画面。
十几岁的宋知节，一个人在异国的公寓里，围着围裙对着锅铲，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疏离的表情。
有点违和，又莫名有点...可爱。
“在想什么？”宋知节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没什么没什么，”她赶紧摇头，想了想又忍不住问，“那你刚去的时候，会做饭吗？”
“不会。”
“那怎么学的？”
宋知节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看着菜谱学的，还能怎么学。”
“一开始就能做得这么好吃？”
“大概？”宋知节想了想：“之前在家偶尔做过，他们也都说还行。”
纪思雨眨眨眼：“那我这老吃家给你权威认证一下，真的无敌好吃！”
宋知节笑了笑，没接话，低头夹菜。
她又夹了一筷子鱼香鸡蛋，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宋知节皱眉：“慢点吃。”
她每次吃到好吃的就会忘记要细嚼慢咽，含糊地“嗯嗯”两声，咽下去后又歪头看他：“不对啊，你不是中医吗，为什么要到国外留学？”
宋知节的餐桌礼仪很好，连夹菜的动作都透着股从容：“骨伤科在很多国家是运动医学的分支，那边的康复理念和手术技术确实比我们先进。”
“所以你是去学手术的？”
“不算。”
他放下筷子，认真回答纪思雨的问题：“中医的优势在手法复位和术后调理，但有些复杂骨折，手术比手法更稳妥。去看看人家怎么做的，回来才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中医，什么时候该送手术室。”
纪思雨听得一愣一愣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所以这算是......中西医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