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听说昨天晚上皇帝没有留宿你的宫里,封后当晚,成何体统!”
安临昭耳边传来熟悉又威严的声音。
“我跟你说话呢!”
安临昭看向坐在身侧的人,正是她的姑母,当朝太后。
她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摸到的是光滑的云锦缎面。
她低头,摊开手掌。十指纤长,白皙如玉,没有任何在冷宫常年浆洗,做粗活而留下的丑陋茧子与冻疮疤痕。
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景元元年,她刚被册封为皇后的第二天。
她是安临昭,安国公府的嫡女,太后的亲侄女。
晏楚还是太子时,她便嫁与他为妃,辅佐他,规劝他,恪尽妻职。
待他登基,她顺理成章成为皇后,母仪天下。
她谨记闺训祖制,时时劝谏君王勤政爱民,克己复礼,换来的却是他日渐累积的嫌弃与厌烦,认为她古板无趣,不解风情。
在淑妃戚瑶和晏楚白月光程玥儿的挑拨陷害下,最终,一纸废后诏书,晏楚将她打入冷宫。
是晏楚将自己亲手推入魔窟,她在冷宫过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中秋节的夜晚,淑妃戚瑶来了,与她同来的还有一个内侍装扮的男子。
戚瑶靠在门上,笑意盈盈:“家父自宴会见过姐姐,就念念不忘,做女儿的自然要尽尽孝道。”
说完,她慢条斯理的掩上门。
来的是戚嵩,户部尚书,戚太傅的独子,戚瑶的父亲。
安临昭吓的往后缩,同她一起打入冷宫的昭容商戎扑上来护着她,戚嵩反手一巴掌,她摔出去撞在桌角,半天爬不起来。
她挣扎着,指甲在他手背划出三道血痕。
戚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血珠子渗出来。他拿拇指抹了,放进嘴里吮了吮,笑了。
“娘娘这性子,和你嫡亲的妹妹安临曦当真是像,她不让我碰她,竟然一头撞死了……”
曦儿,怎么会,她,她还怀着身孕!
安临昭来不及多想,戚嵩已经把她按进那床发霉的褥子里。
安临昭偏过头。她看见商戎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这边爬。
后来,戚嵩走了。
安临昭蜷在地上,衣裳破碎,浑身是伤。
戚瑶走进来,停在安临昭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
戚瑶弯下腰,凑近了些,声音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