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用个男人的身份出门更安全,只身出门的年轻女人太容易被盯上了,毕竟现代拐卖妇女都屡见不鲜,更别提这是监控都没有的古代。
可她试过扮男装,长相太柔媚,穿了也不像男人,眼神稍微好点都能看出不对,一个扮成男人的美貌女子,在歹人眼里简直和待宰羔羊无异。
寡妇的身份相对而言束缚少点。
末了,张少微又胡诌了个福建的地方,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去福建。
王道婆一一记完,将字条放好,张少微同她约好日子来取,随即便出了门。
……
刚回镜清斋,她就发现红鸳和方嬷嬷搬了回来,还将她先前养病时住的碧纱橱给占了。
占就占了吧,本来也不是她的东西,她又没多在意,但是她常看的书,常用的针线和绣绷都还放在碧纱橱,既然不住了,那得收拾起来放回后罩房的宿舍去。
她目不斜视地进了碧纱橱,手脚利索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红鸳正靠坐在床上,让小丫头喂着燕窝吃,见她不问自闯也不生气,反而笑盈盈地喊她:“碧桃,真是不好意思,这碧纱橱如今是我住着了,辛苦你挪回后罩房去。”
张少微理也不理。
红鸳却觉得她飞快收拾东西的身影显得灰溜溜的,于是更痛快了,慢悠悠地道:“我还和三哥说呢,我这手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以后也拿不起针线了,正好你的针指最厉害,还有闲心给将来三奶奶做吉服,我就和三爷提了一句,不如以后我的四季衣服都让你来负责,三哥也答应了。”
张少微只当她在放屁,收拾完就要走。
红鸳见自己说了一堆,这贱人什么反应也没有,不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给小丫头使了个眼色,那小丫头便挡在了门帘前。
张少微这才给红鸳施舍了一个眼神,淡淡道:“怎么,都被打成残废了,还还要挑衅我?”
红鸳被“残废”两个字刺激得怒火蹭一下蹿老高:“你!”
陪在一旁的方嬷嬷抚了抚她的脊背:“好孩子,别生气,犯不着跟她生气。一个嘴贱舌贱的下贱丫头而已,伺候男人才争点甜头的货色,怎么比得上你,你什么都不用做,你三哥就疼你疼得什么似的。”
说完,看了张少微一眼,正好对上张少微阴冷的目光。
方嬷嬷眉毛一挑。
“哟,你还敢这么看我?我哪儿说得不对?你给我女儿端茶倒水伺候了一天,你不就是她的丫头?给她做衣服是抬举你。别以为仗着床上那点工夫,就能哄住三爷,我把你打成个烂货,他也就嘴上训我几句。你猜猜,那天我要是下手再狠点,直接打死你,三爷会不会为了你处置我这个乳母呢?”
张少微心里在滴血,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那张耀武扬威的老脸。
那天吃了那么大的亏,养了那么久的伤,她还没把自己受的罪找补回来。
红鸳的小丫头还挡在门帘前,被她冰冷的视线看了一眼,不自觉退了开去。
张少微咬着牙出了碧纱橱,将日常受自己差使的小丫头叫了过来,就站在碧纱橱的门帘外吩咐:“去跟厨房的宋妈妈说一声,我身子不大爽利,叫她照旧做一盏血燕羹来。往常我不喜欢那味道,但血燕难求,又是三爷特意为我置办的,三爷的心意珍贵,我不该浪费。快去!”
正在屋里吃普通官燕窝的红鸳面目狰狞了一瞬,嘴里的燕窝也瞬间变得味同嚼蜡一般。
“娘,你听听!她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血燕啊,宫里皇上太后才能吃的血燕,三哥怎么给她弄的血燕吃?!”
方嬷嬷赶紧道:“你也知道她是故意说给你听!她是在激怒你呢。你这伤口最忌讳动气,你可千万别中了她的计。府里哪来的什么血燕,我听都没听过!一准是她在诓你!”
红鸳却不相信:“不可能,一定是真的!娘你快叫人去看看,厨房到底有没有给她做血燕!”
方嬷嬷拿她没办法,只好叫人去了厨房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