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看他又露出了平时恶作剧的一面，发现还是自己想多了，于是和以往一样不再回答。
可程青终究是不一样的。
不只是同事，也是朋友的朋友。
而且自己还是她想要找的那个人。
曾经她让他感到被冒犯、被入侵。
但是现在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和她的相处。
她对这些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脑子就变得很乱，程澈放下毛巾，走向坐姿卷腹机。
唐伯川虽然还没有休息够，但也跟着上前：“你是要一天把出差没练的全都补回来吗？也太卷了，哦对你从小就这样——”
唐伯川嘴比脑子快，意识到不对的时候，面前的程澈已经停下了动作。
气氛一时尴尬起来。
程澈看着一脸紧张的唐伯川，自嘲似的笑出了声：“伯川，你不必草木皆兵。我们认识二十多年，如果现在你在我面前还要小心翼翼，我会觉得自己这个朋友———真的很失败。”
唐伯川跳到程澈旁边的机子上：“那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直白的要问你，你录用了程青，是因为不在乎之前那些事了吗？那你愿意见见叔叔阿姨吗？”
程澈握住把手，收紧核心继续做卷腹。
唐伯川并不追问，在旁边也练起来。
“录用她是因为她足够优秀，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嗯。”唐伯川像是在肯定，也像是敷衍。
但另一个问题程澈始终都没回答。
将近半小时后，两个人才从卷腹机上下来。
程澈觉得酣畅淋漓，世界都清明了。
唐伯川气喘吁吁，后十分钟一直在靠面子死撑。
简单的冲洗后，二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唐伯川老觉得哪里不对劲，看着程澈穿上了久违的纯棉运动裤，他忽的想起来：“你今天怎么不练腿？”
程澈坦然道：“练多了会很像牛蛙。”
唐伯川大惊：“这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
许是自己也觉得怪异，程澈抬起右手锁上柜门顺势撑住，转向左侧正在穿衣服的唐伯川：“我说这话很奇怪吗？”
其实真的很奇怪，程澈想到被拉伸摆盘光溜溜躺着的牛蛙，又想起刚刚健身房几个穿着短裤走来走去练得夸张的教练，他们的腿，除了肤色差得多，确实和牛蛙的腿很像。
程澈忍不住笑出声，胸腔震动着，再不克制，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许久没这样放肆的笑过，他的肩膀开始发颤，面部肌肉也都开始微微发酸。
唐伯川看得发愣，目不转睛的盯着中邪似的程澈，好像久违的又见到了曾经的少年朋友、天之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