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瞪她一眼:“你就知道贫。我是替你生气,你倒好,跟没事人似的。”
“食堂太多人了,到时候被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成了别人的消遣,多亏啊。”
纪思雨夹了块土豆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嚼完,才再次开口:“而且,就算我们刚刚跟她们当面对峙,她们不但不会认错,转头还会传你泼妇骂街。再难听点,说我心虚,被戳中痛处才跳脚。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谁说要算了?”
周怡眼睛一亮:“怎么说?”
“等我找个人少的地方,麻袋一套,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周怡白了她一眼,懒得接这贫嘴,转而问道:“说真的,你这耳饰真这么贵啊?”
纪思雨下意识摸了摸耳垂。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
秦墨兰之前买给她的那些首饰,不是什么红钻蓝钻就是金镶玉嵌。
她好不容易从中挑了个最素、最不显logo的戴上,谁能想到耳朵上这不起眼的小东西,居然五位数起步。
但她只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朋友送的。有些牌子不是差不多的款式也会分高端线和低端线嘛,估计她们看错了吧。”
很合理,周怡点点头:“说得也是。”
吃过饭上楼,电梯门刚开,好巧不巧,迎面就碰上从茶水间拐出来的栗敏。
她甚至还能笑着跟两人打招呼:“回来啦?”
周怡嘴角抽了抽,勉强扯出一个笑。
等人走远,她才凑到纪思雨耳边咬牙道:“我呸,刚才还在背后嚼舌根,转眼就能跟没事人似的打招呼,这脸皮也是没谁了。”
其实纪思雨心里大概清楚,栗敏为什么一直看她不顺眼。
说起这事,还得追溯到去年那场红酒展。
当时展会现场策划了一场调酒比赛。
事前筹备会上,纪思雨就特意提醒过,展馆对现场活动有严格管控,所有流程都必须提前报备审批。
可栗敏是那场活动的负责人,不知是为了冲热度,还是人数预估严重失误,最后现场人流远超核准上限,应急预案也一塌糊涂。
场面一度失控,活动被展馆方当场紧急叫停。
后来还是纪思雨去找展馆、跑gong安重新沟通,活动第二天才得以正常进行。
事后,栗敏被她们的部门领导狠狠问责,还丢了当年的晋升机会。
可她不但没反思自己的疏忽,反倒把这笔账记在了纪思雨头上。
她认定,是纪思雨明知道规矩却不拦到底,甚至暗地里向展馆那边递了话,好踩着她往上爬。
从那以后,栗敏看纪思雨哪儿都不顺眼。明面上装得客客气气,背地里却没少阴阳怪气,捕风捉影地造谣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