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点。
“周博啊周博,你这是把你爹的脸当鞋垫子踩啊。”
江寒弹了弹烟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新建了一个名为“猎杀”的文档。
他开始画图。
一张缜密的资金流向图。
中心是“长宁县财政局预算科”,也就是周博。
向外延伸出一条线,连着“宏达公司”。
宏达公司下面,又分出无数条细线,流向了不同的私人账户,其中一条,赫然指向了那个美甲店老板娘“小蝴蝶”。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周博利用审批权,把项目肢解成若干个小额工程,规避公开招标。
然后指定“宏达公司”中标。
财政拨款下去,宏达公司扣下一点辛苦费,剩下的钱转一圈,又变着法子回到了周博的口袋里。
这就是所谓的“洗钱”。
手段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拙劣。但在长宁县这个小池塘里,因为有周卫国这把大伞罩着,没人敢查,也没人愿查。
“这就是灯下黑。”
江寒盯着屏幕上的关系图,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他现在就像一个拿着手术刀的医生,已经精准地找到了毒瘤的位置。
但紧接着,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有问题。
而且是大问题。
他现在看到的这一切,都是逻辑推演,或者是“洞察眼”给出的上帝视角。
在法律上,这叫“线索”,不叫“证据”。
要想真正把周博钉死在耻辱柱上,甚至把他爹周卫国拖下水,光靠这张图是不够的。
必须要拿到实锤。
什么是实锤?
那就是财政局内部的原始凭证,是周博签字的审批单,是宏达公司和那个王二虎之间的转账流水,甚至是他藏在办公室保险柜里的那个“私账本”。
可问题来了。
江寒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胸口的工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