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已经跟了她五年,陪她度过无数难熬的夜晚,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
眼看小厮把春杏按在了木登上,沈未汐疯了一样想扑上去,却被人死死的按在原地。
她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木板打在春杏单薄的身体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春杏咬着牙没喊,可木板早已经被她的鲜血染红。
沈未汐噗通一声跪在了裴宴面前,小腿上的伤口再次撕裂,她却浑然未觉,脊背一寸寸弯折。
“对不起裴宴,是我错了,我不该打公主,我给公主道歉,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求你不要打死春杏!求求你!”
可裴宴只是冷漠的低头看向她,“汐儿,这次就小惩大诫,但你要记住,眠月不是你能动的人。”
春杏的气息越来越弱,临死前她用口型对她说,“夫人,回家吧......”
沈未汐呆呆的跪在原地。
明明她昨天已经给春杏找好了人家,明明她马上就要了无牵挂的离开。
明明她为裴宴死去活来过一次,明明是他说永不负她!
心口像被刀子剜下大片大片的血肉,疼到她捂住胸口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地。
昏迷前,沈未汐似乎听到裴宴的呼喊。
“汐儿!”
再睁眼时,裴宴坐在床边担忧的握着她的手。
沈未汐木然的看着他。
“春杏呢?”
“她......死了,我已经叫人把尸首丢去了乱葬岗,只是一个丫鬟罢了。”
裴宴的掌心还是很暖,还像从前那样紧紧的抓着她。
可沈未汐却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她甩开裴宴,拼了命的往门外跑去。
可还没走几步,就被裴宴一把捞回来死死禁锢在怀里。
他眉头紧缩,“汐儿!别再胡闹了!你打了公主是死罪!我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我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了,你就安安静静的呆在府里养伤好吗?”
沈未汐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平静了下来。
转过身时,那双眼底的空洞和冷漠让裴宴脊背发凉。
她伸出了手,“给我五百两。”
裴宴呼吸一窒,没想到她在这种时候还惦记着那条规定。
他越发看不懂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