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把白瑶接回家住了。”说到这,我眼泪簌簌往下掉,顺势靠在了旁边的墙上,“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他为了个要死的人这么折腾你,你还不走?”
“我放不下他,八年我都等了,他说过这辈子只认我的。”我抬眼看着他,他眼神暗了暗:“去我办公室喝口热水吧。”
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他递给我一杯温水:“你刚出院,多喝点热水。”
“要是沈延能有你一半知道心疼人就好了。”
“嫂子,我……”话没说完,他桌上的反侦察备用机响了,我立刻识趣地低头喝水。
“我说过,那批‘老物件’数额太大,别他妈催!”他压低嗓门,瞥了我一眼,这是关于当年那笔赃款的隐秘通话。
我立刻站起身准备回避,但腿脚虚浮,走得很慢。
“嫂子,都是自己人,延哥的生意没啥不能听的。”他没让我出去,“这批货不能走地下钱庄,我亲自去跟,大后天在城北废弃车库碰头,等我过去再验货。”
大后天,正是沈延带白瑶去房管局过户房产的日子。
李彪和沈延虽然是拜把子兄弟,但最近因为洗钱的事貌合神离,他不出席过户手续也很正常。
回家的路上,我拐进了一家不起眼的盲人按摩店,最里面的包间里,接头人已经等在那了。
“大后天收网,房管局和城北废弃车库,兵分两路。”接头人低声说,“潜伏了三年,终于要结案了,最后关头,一定要注意安全。”
“明白。”我郑重的答应。
推开家门,白瑶正靠在沙发上,沈延在旁边剥着昂贵的进口车厘子喂她。
我扫了一眼茶几上堆积如山的燕窝海参,皱了皱眉:“最近风声紧,你哪来这么多干净钱买这些招摇的东西?你忘了自己身上还背着案底吗……”
白瑶立刻茶香四溢地招了招手:“姐姐,这都是延哥心疼我,非要买来给我补身体的,我实在吃不下这么多,你也来尝尝吧。”
沈延一把拍开我的手:“她这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跟李彪一样,整天神经兮兮的,少搭理她。”
白瑶还要端着碗往我面前送:“姐姐,你之前怀孕的时候,延哥肯定对你更好、给你买过更多好东西吧?”
“那些我嫌脏。”去房管局那天,我手心全是冷汗,外围布控早就完成了,可我心跳得厉害。
微型耳机里传来队长的声音:“这是你第一次独立执行深潜任务,马上就见亮了,放轻松。”
“收到。”
VIP室里,沈延正在签字,白瑶依偎在他怀里,满脸都是胜利者的娇羞。
我低着头,装作抹眼泪,旁边几个中介都对我指指点点:
“这就是沈老板的原配吧,心真够大的,眼睁睁看着房子给了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