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儿子，委屈一下女儿怎么了？再说了，曼曼这不好好的吗？一点皮外伤，养两天就行了！可要是肚子里的孙子没了，那可是天大的事！”
这番颠倒黑白、毫无人性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亲妈能说出来的话？
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私生子，就可以牺牲自己女儿的性命？
苏曼趴在舅舅的怀里，静静地听着。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前世，她总觉得母亲虽然自私，但对自己或许还有一丝感情。
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在沈玉华的心里，无论是她这个女儿，还是苏家的香火，都比不上她自己的“前途”和所谓的“名声”。
她之所以维护赵芳，不过是想在苏建军面前卖个好，等离婚的时候能少一些纠缠，让她顺利地去找她的画家情人。
可笑，又可悲。
“沈玉华。”
苏曼忽然开口了。
她没有叫“妈”，而是直呼其名。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让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从舅舅的怀里挣扎着坐直身体，那双清澈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扶着小三的母亲。
“在你眼里，苏家的香火就那么重要？”
“在你眼里，我这个女儿，就只是一点可以随时牺牲的皮外伤？”
沈玉华被女儿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嘴硬道：“我……我也是为了顾全大局！曼曼，你是个大姑娘了，要懂事！不能这么自私，只想着自己！”
“自私？”
苏曼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对，我就是自私。”
“我自私地想活下去，不想被我亲爹打死。”
“我自私地想守住外公留给我的东西，不想被你们拿去送人。”
“我自私地不想看着我妈，去给一个小三和私生子当牛做马，摇尾乞怜！”
“沈玉华，你这么喜欢苏家的香火，这么喜欢给苏建军当贤妻良母，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他闹离婚？”
“你为什么要去画室里找你的‘灵魂伴侣’？”
“你一边骂着苏建军是王八蛋，一边又帮着他的小三和私生子对付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