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未应,只礼貌性回以一笑,她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觉那位小公爷似乎是个太好的人,这样有权又有悯心之人,她们陆家能遇上是荣幸之至,但又无法回以。
阿梨觉得好奇,掩着小嘴啪啪又说。
“不过燕大人的喜好真特别,竟戴了一只耳环,这样的装扮,我还不曾见过呢!玉州城中也不曾见过,燕大人是第一人”
南烟虽也好奇,可她不是爱在背后讨论的人,她只道。
“每个人的喜好不同,别揣测”
阿梨嘟嘴点头,心思用在了脚下。
偏在这时……“嫂嫂,小心”
南烟 阿梨听到声音回眸时脸色煞白,只见一辆急驰的马车狂奔而来,车夫把缰绳拉得笔直,马匹也没停下的意思,横冲直撞,显然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癫狂。
南烟脑子反应得快,害怕间,将阿梨一推,可自己已然来不及,本以为今日这场劫难是逃不过去了,马车后面霎时伸出一只手,接着眼前一道白色身影朝她扑来,在马车离她半掌距离,她与那道白衣之人翻滚下了山崖。
后面只听到归之焦急的喊声。
危险时刻,燕九白将怀中女人抱得紧,南烟已经转得头晕目眩,哪里顾得上,直至两人滚在山下那片竹林中停下,南烟才看清近在咫尺的郎君。
郎君将她抱得小心,滚落下来时她未曾伤半点皮骨,身子也没什么不适。
“燕公子?”
惊讶间,想起刚才是有人唤她嫂嫂来着,只因当时情况危急,未能多想,眼下见他雪白的裘皮衣上染了醒目的红,南烟紧忙爬起,忧心问。
“燕公子受伤了?快让我瞧瞧”
南烟此时已然忘了男女有别之论,扒开郎君裘衣腥血的位置往里瞧,燕九白一把握住她柔荑,强扯笑意。
“嫂嫂放心,弟弟无事”
但说完这句话,南烟从他眼里有捕捉到强忍疼痛的情绪,虽不过眨眼间,但还是被她清清楚楚看到了,她愧疚生忧,毕竟眼前的男人身份尊贵,又是夫君友人,也帮过她数次,她有良心,不会因为男女有别的论言而弃他不顾。
“燕公子的脸都白了,还说无事,当我傻吗?”
女郎挣脱开郎君握着她手腕的手,神情带着几分倔。
“燕公子又救了我一次,我与夫郎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她不顾郎君阻拦,强制解开绅带,查看伤口情况。
伤口的位置在郎君右侧腰,女郎长睫垂着,凝神专注伤口,未曾察觉郎君将她看得仔细,肤如暖玉,俏鼻精挺,下移那嫣红的唇瓣,比三月桃花还艳丽,又或是女郎那柔软的触感在腰间细碎扯动,燕九白忍不住喉结滚动,神情暗爽又把持不住,他轻轻唤她。
“嫂嫂”
“怎么了?”
南烟抬眸见郎君呼吸急促,以为手劲儿弄疼他了。
“燕公子忍着些,我瞧着应是尖锐的断竹将你刺伤了”
她掀开他袍䙓的位置,那里果然有成人拳头大小的断竹,削口尖尖的,堪比铁打利剑,砍口整齐新鲜,应是不过昨日的杰作,但不远有村庄,南烟没多想,只猜应是村民有用处随意砍走的,恰好又被他们给遇上还插伤了燕公子。
燕九白不说话,轻轻嗯了声,南烟回以比哭还难看的笑,垂眸凝神继续撕开里面血迹沾住了的薄里衣,燕九白依然瞅着她,却听南烟溢满自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