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付栖从小到大，认准的事，什么时候半途而废过？
小时候学格斗摔得一身青紫没放弃，后来跟着他学那些枯燥的商业案例也没放弃。
喜欢他这件事……这才哪到哪？
万一呢？万一时间久了，他习惯了呢？
万一哪天，那块冰山自己裂了条缝呢？
她随手按灭手机，塞枕头底下，一个翻身把自己裹成蚕蛹，蒙头就睡。
想那么多干啥，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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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阳光贼好，透过餐厅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长条餐桌照得明晃晃的。
付栖下来得晚了些，走到餐厅门口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付京年已经坐在主位了。
面前摆着简单的午餐，手里拿着一份平板，眉头微蹙，显然还在处理事情。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松开着。
少了几分严肃，多了点人夫的感觉。
他右手边，隔着一个座位，坐着付九辰。
他依旧穿着简单干净的浅色衣服，坐姿端正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双手规矩地放在腿上，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动。
他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花园里一棵正在落叶的银杏树，眼神空茫。
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付栖收回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过去，拉开自己常坐的椅子。
佣人立刻为她摆上餐具和午餐。
餐厅里很安静。
付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慢悠悠地吃着，仿佛完全没注意到餐桌上的低气压和另一个人的存在。
付京年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又看了一眼对面魂游天外的弟弟，眉心蹙了一下。
“九辰，”他开口，声音不高，打破了寂静，“吃饭。”
付九辰像是被从很远的地方叫回来，迟缓地转动脖颈，看向付京年，眼神聚焦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拿起筷子。
他的动作很慢，夹菜，送到嘴边，咀嚼，每一个步骤都像是被放慢了半拍，透着一股机械般的规整和心不在焉。
付栖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心里那点烦躁又冒了个头。
跟这么个人一起吃饭，简直是对美食的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