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们也瞅准时机,把笔头和墨条从半空扔下,刚好落在官印旁边。
此时,两个绕到公所后头搜寻的官兵正垂头丧气地走着。
“这印要是找不回来,咱们几个都得发配去边疆……”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人脚下一绊,低头一瞧,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头!官印在这儿!在这儿呢!”
他这一嗓子,把屋里那些正趴在暗渠口掏泥的官兵全引了出来。
领头的官差连滚带带爬地冲过来,一眼瞧见那官印正孤零零地躺在石头堆里,旁边还散落着笔墨。
“这畜生!”领头的官差一把捞起官印,抹了抹上头的灰,咬牙切齿地骂道,“定是那老鼠叼不动了,才顺着这墙缝扔到了外头。真他妈成精了!”
他心有余悸地把官印拿在手里,也顾不得去查那几张消失的公文纸。
在他眼里,只要这命根子回来了,丢几张破纸根本不算个事儿。
——
皇宫,长春殿的火已经灭了大半。
焦黑的房梁斜挂在残墙上,时不时落下一串火星子,炭灰混着烟气在半空飘着,呛得人不敢用力呼吸。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太监低眉顺眼地猫着腰,踩着满地灰烬和碎瓷片往里挪。
手里的长木棍敲着脚下的炭渣,动作麻利却透着刻意的谨慎。
他们是奉二皇子封渊的命来给东宫的几位前主子收尸的,
领头的太监用袖子随意掩着口鼻,木棍拨开烧得扭曲的梁柱残骸,语气冷硬地吩咐:“仔细点,别漏了角落,殿下要的是准信。”
“公公,找到了!”
一个小太监发现了一具尸体,手中的木棍指着西侧断柱下,那里卧着一团焦黑的炭化残骸,依稀能辨出成年男子的挺拔身形。
周身的太子锦缎朝服早已烧熔成黑痂,和炭化的皮肉粘成一片,几节焦黑的肢骨因高温崩裂支棱在外。
残骸旁的灰土里,嵌着半块烧得发黑却仍能辨出形制的玉珏。
龙纹轮廓虽被烧糊,却是东宫太子独有的贴身佩饰,再看那骨架轮廓,无需多辨,正是太子。
领头的太监蹲下身扫了眼玉珏,又用木棍拨了拨残骸,面无表情,沉声吩咐:“太子妃和小皇孙的尸首呢?”
几个太监立刻四散开来,把周围的灰堆、残垣下都翻了个遍。
炭屑簌簌落了一地,最后都摇着头回来:“公公,就这一具,没瞧见太子妃和小皇孙的半点炭痕,连零碎骨渣都没有。”
领头的太监眉头微蹙:“走,回禀殿下。”
至于太子的尸首,太监留下了两人在这里收拾。
皇宫的大殿内,封渊正在和自己的心腹商量着登基之事。
领头的太监快步上前,躬身跪地,语气恭敬:“殿下,长春殿内搜出太子殿下的炭骸,佩饰为证,身份无误。”
“只是……遍寻殿内,未发现太子妃与小皇孙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