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去了耐心,猛地扑上来,一双油腻的大手粗暴地抓住徐娘子的肩膀,就要去撕扯她本就单薄的衣衫。布帛撕裂的“刺啦”声在死寂的柴房里格外刺耳。
“救命——!放开我!畜生!!”徐娘子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死命挣扎,双脚胡乱踢蹬,指甲在钱阎王肥胖的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钱阎王吃痛,怒火更炽,扬手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
“啪!”
徐娘子被打得耳中嗡鸣,眼前发黑,半边脸颊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剧烈的疼痛和更深的屈辱淹没了她,挣扎的力道不由得一松。
钱阎王狞笑着,正要继续施暴——
“砰咚。”
外面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不大却异常清晰的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钱阎王动作猛地一僵。
他虽荒淫好色,但能做到赌坊老板,掌管一方黑产,刀口舔血的本能和警觉早已刻在骨子里。这声响在寂静的后院显得太过突兀,绝非野猫野狗能弄出的动静。而且……前院那些手下呢?怎么一点声息都没有?
他脸上的淫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狐疑和凶狠。他一把甩开几乎瘫软的徐娘子,侧耳细听。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
不对劲。
钱阎王眼神一厉,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尺余长的剔骨尖刀。刀身在透过门缝的月光下,闪过一丝寒芒。他不再理会瑟缩在墙角的徐娘子,如同嗅到危险的野兽,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挪到柴房门后,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拉开门栓,闪身而出!
月光如水银泻地,铺满了不大的后院。
眼前的景象,让钱阎王浑身的血液“唰”地一下,凉了半截。
他手下那七八个平日里凶神恶煞、在清河镇横着走的打手,此刻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有的靠在墙根,有的扑在石径上,姿态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点——没了声息。浓重的血腥味在冰冷的夜空气中弥漫开来,甜腥得令人作呕。
月光照在一张张灰败僵硬的脸上,瞳孔放大,残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愕与茫然。他们的颈间、心口或肋下,都有致命伤,伤口细窄,却极深,出血不多,却精准地断绝了生机。
干净。利落。专业得可怕。
这不是街头斗殴,甚至不是寻常江湖仇杀。这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收割。
“疤……疤脸!”钱阎王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疤脸刘。他倒在月亮门旁,似乎还剩最后一口气,一只手艰难地向前伸着,嘴唇翕动,眼睛死死盯着钱阎王的方向,充满了求救的渴望。
钱阎王心中一紧,下意识想过去,但多年混迹黑道的直觉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危险!极致的危险还在这院子里!他没动,握刀的手心沁出冷汗,目光如鹰隼般急速扫视着院落的每一个角落。
阴影,屋檐,柴垛……一片死寂。
疤脸刘伸出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眼睛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谁?!给老子滚出来!”钱阎王终于按捺不住,低声吼道,声音因紧张而沙哑。他背靠柴房门框,摆出防御姿态,剔骨尖刀横在胸前。
没有回应。
只有夜风拂过地面枯叶的沙沙声,和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血腥味。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钱阎王的脊椎骨爬上来。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冰冷、如此纯粹的杀意,仿佛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就在他精神绷到极致,几乎要崩溃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