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秋月神色一凛,立刻领命。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不远处的凉亭传来。
“咳咳......”
萧云澈披着一件墨色大氅,坐在石凳上,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
冀云站在他身侧,一脸担忧地劝道:“王爷,此处风大,您毒性刚解,军医再三叮嘱需静养,不能吹风。您即使要修身养性,不如还是回东院打坐静心?”
萧云澈抬眸,淡淡地瞥了冀云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什么时候,本王行事,需要听你指挥了?”
冀云被他一句话噎住,心口发堵,却不敢再多言,只得默默后退两步,垂首而立。
他心里叫苦不迭,也不知自家王爷这几日是怎么了,明明畏寒,却偏偏天天跑到这后花园来吹冷风,还美其名曰静心凝神。
这地方,除了几块石头和枯枝,哪有半分能静心的景致?
沈惜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不由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修身养性?
打坐静心?
她倒是不知道,这位前世流连秦楼楚馆、红颜知己无数的宸王殿下,何时转了性子,开始注重起养生之道了。
若非深知他骨子里的风流秉性,前世她也不会利用自身色相,那般轻易就将他诱入彀中,结成同盟。
想起前世那些隐秘的夜晚,带着算计与欲望交织......
这男人在床上那般孟浪强势,每每都将她折腾得腰酸腿软,第二日几乎下不来床......
沈惜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和冷嘲。
她敛起思绪,缓步上前,走到凉亭边。
目光落在萧云澈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戏谑,故意拉长了尾音:
“王爷这是在......吹风悟道呢?”
萧云澈正强行压下心头因连梦境缠而生的烦躁,试图凝神静气。
沈惜念那带着明显调侃的声音便如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在他心尖上,让他瞬间破功。
他倏地睁开双眼,眼底因睡眠不足布满血丝,加上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使得他看向沈惜念的目光几乎能喷出火来。
这罪魁祸首竟还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何至于此。
沈惜念将他眼底的血色和眼下的乌青尽收眼底,不由得“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哟,王爷您这模样......是半夜去做贼了,还是去谁家偷鸡摸狗了?”
她啧啧两声,摇着头,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您这身子骨儿还没好利索呢,可得悠着点儿。年纪轻轻的,若是夜夜笙歌把身子掏空了,将来可怎么办呀?”
“你——”萧云澈被她这话气得胸口发闷,险些又是一阵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