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起周明川看她的眼神——干净的、欣赏的、没有任何复杂负担的眼神。
那才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遇到的追求者。
阳光下的，正常的，可以被所有人祝福的。
可她心里装着的，却是那个在阴影里、比她大二十岁、是她同学父亲的男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沈岸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加班？”
林晚晴盯着那两个字，忽然眼眶发酸。
他总是这样。用最简单的话，问她最日常的事，却每一个字都像钩子，勾住她的心。
她回：“嗯，在改方案。”
“注意休息。”他回。
然后，五分钟后，他又发了一条：“周明川的项目，你可以去看看。多接触不同的人，没有坏处。”
这句话，和他白天说的如出一辙。
但林晚晴读懂了里面的矛盾——他一边推开她，一边又忍不住想抓住她。
她放下手机，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好累。
爱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累。
---
三月中旬，苏晴的忌日快到了。
沈岸的情绪明显低沉下来。他不再加班到很晚，每天准时下班，但办公室里常常一整天都没有声音。陈妤说，每年这个时候，沈总都是这样。
林晚晴知道苏晴——从陈妤那里，从沈澈偶尔的提及，也从公司一些老员工零碎的回忆里。
她知道苏晴很美，很有才华，是沈岸的大学同学，也是岸筑设计的联合创始人。直到她因病去世时，沈澈才十二岁。知道沈岸从那以后，再没有和任何女人有过暧昧。
她知道这些，但从未真正感受过“苏晴”这个人的存在。
直到张岚出现。
那天下午，林晚晴去沈岸办公室送文件。推开门，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坐在沙发上。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套装，短发，气质清冷，正和沈岸说话。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林晚晴愣住了。
因为这个女人的目光，像X光一样，瞬间将她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东西。
“这位是？”女人开口，声音很好听，但有些冷。
“林晚晴，我的特助。”沈岸介绍，“晚晴，这位是张岚，苏晴的大学同学，也是我们公司的早期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