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京年翻平板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抬头。
付九辰倒是抬起头,看着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难得闪过一丝疑惑:“你受伤了。”
付栖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哦,被你哥揍的。”
付九辰倒没接着说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付京年,然后继续低头喝牛奶。
付栖:“……”
她小叔叔这个反应,真是永远让人接不住话。
佣人把早餐端上来,付栖拿起叉子,开始艰难地进食。
胳膊酸,抬手都费劲,叉个煎蛋都像是在练举重,越看对面两人吃得安稳,心里越不平衡。
凭什么她被揍得浑身疼,他们俩一个淡定装死、一个佛系干饭?
要不舒服,那就全员别想舒服。
付栖把叉子放桌上,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口:
“爸爸,昨晚有人进我房间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餐桌上的所有人都听见。
付京年切三明治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抬头。
倒是站在旁边的江妈先开口了,语气立刻紧张起来:
“小姐可别乱说!家里安保密不透风,怎么可能有人进得来?是不是佣人进去收拾……
付栖慢悠悠打断,一脸认真:“怎么不可能,有个人,趁我睡得跟死猪一样,偷偷溜进来对我上下其手。”
这话一落,付京年指节瞬间捏白,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付栖一本正经,继续添油加醋,字字往他心上戳:
“把我的手、胳膊、腿,全都摸了一遍!还强行给我涂了些冰冰凉凉的东西!”
“你说,这是不是性骚扰?是不是变态?”
虽然昨晚她睡得跟死猪似的,但睡眠中还是有感觉的。
那双手很轻,带着凉意,从她的脸颊,到手臂,到膝盖——
她都记得,模模糊糊的,像梦,又不像梦。
现在坐在餐桌前,看着付京年那张万年冰山脸终于出现裂缝,她心里那点被揍的怨气,突然就散了大半。
旁边的江妈已经彻底懵了,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付京年放下刀叉。
动作很轻,但餐盘和桌面接触的那一声脆响,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付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