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这是你爹当年亲笔写的!”
张大贵唾沫星子横飞,“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就交给我这个亲弟弟打理!这房子,我有权处置!”
张宁瞥了一眼那张纸。
字迹潦草,纸张发黄,看着像是个旧物件。但上面那几个字——“托付吾弟大贵”,明显是后加上去的,墨迹都还没透纸背,连笔迹都跟前面的不一样。
造假造得这么敷衍,也是没谁了。
“看完了吗?”张大贵一脸得意,“这是家书,也是遗嘱!你要是不搬,那就是不孝!我有权替你爹教训你!”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推张宁,想强行进屋宣示主权。
张宁没动。
他只是侧身让开半步,让张大贵那个想推搡的手落了空。
然后,他转身走进屋,从桌上抄起那把剔骨刀。
“哐!”
一声巨响。
张宁抡起手臂,把那把锋利的剔骨刀狠狠地剁在了那张瘸腿的方桌上。
刀刃入木三分,直挺挺地立在那,刀柄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张大贵刚迈进门槛的一只脚,硬生生地悬在了半空。
“你要干啥?!”他吓得嗓子都变了调。
张宁站在桌边,手没离开刀柄,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
“二叔,你刚才说那纸上写着啥?”
张宁手指轻轻敲了敲刀背,“这刀是我爹留下的,它认不认那张纸,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最近有点馋血。”
“汪!!”
一直在炕角趴着的大黄,这时候也猛地窜了起来。它前爪扒地,脊背弓起,冲着张大贵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架势,只要张大贵敢再往前动一步,它就能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一人,一狗,一刀。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张大贵看着那把还在晃悠的尖刀,又看了看大黄露出的獠牙,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是无赖,但他更怕死。
这小子的眼神不对劲。那是真敢捅人的眼神。
“你……你这是犯法!”张大贵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门槛外头,指着张宁的手指头都在哆嗦,“拿刀吓唬长辈,你无法无天了你!”
“我没吓唬你。”
张宁拔出刀,随手拿过一块破抹布擦了擦刀刃,“我只是告诉你,这房子姓张,叫张宁。谁要想抢,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