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脱手而出。
噗。
黑色的刀刃精准刺穿阿强的右腿小腿肚，将他死死钉在泥地上。
阿强扑倒在地，抱着腿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山风依旧。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男人走上前，拔出匕首。
在阿强的皮衣上擦净血迹，收回后腰。
他转过身。
隔着挡风玻璃。
男人的目光与车内的苏璟撞在一起。
苏璟握着手枪的指尖在发抖。
那双眼睛。
那种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气场。
还有那挺拔如松的身形。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苏璟的呼吸彻底停滞。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
她推开车门，脚踩在地面上，双腿却有些发软。
男人站在三米外。
没有靠近。
他看着苏璟。
看着她眼底的震惊、委屈、还有那层褪不去的坚强。
男人的喉结剧烈滚动，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很想冲过去，把她揉进骨血里。
但他不能。
男人深深看了一眼苏璟。
转身走向越野车。
“爸爸！”
一道清脆稚嫩的童音撕裂了山谷的寂静。
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了车厢。
他站在吉普车旁，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抓着车门边缘。
男人的脚步猛地顿住。
脊背在瞬间绷成了一张满弓。
山风吹过，掀起他冲锋衣的衣领。
右耳后方，一道长约两厘米的暗红色刀疤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
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跟小宝查到的监控画面一模一样。
“爸爸，你不要小宝了吗？”
小宝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他迈开腿，想要跑过去。
苏璟一把拉住儿子，将他紧紧护在怀里。
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男人背对着他们。
他闭上眼。
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渗入黑色的面罩。
两秒钟。
这两秒钟，比他这五年执行过的所有死亡任务都要漫长。
男人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柔情瞬间被铁血取代。
他拉开车门，跨上驾驶座。
引擎轰鸣，黑色越野车如同一头狂躁的野兽，调转车头，顺着盘山公路疾驰而去。
转瞬消失在弯道尽头。
苏璟抱着小宝，站在原地。
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他没有死。
他真的回来了。
他不见他们，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