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心虚都写在了脸上。
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实话,燕清凝不再多言。
她微微合上眼帘,左手抬至胸前,拇指与其他四指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快速掐算、捻动。
“起卦。”
洞虚境修士,神念通达,已可窥探与自身相关的部分因果脉络。
但凡涉及己身之事,除非对方修为境界远高于己或使用了逆天手段遮掩,否则推演之下,多少能见端倪。
霜华在一旁看得紧张,小嘴抿得紧紧的,心里直打鼓:
“我可什么都没说哦!是主人自己算的!
爹爹……爹爹应该不会怪我吧?主人那么厉害,会不会算到爹爹?”
燕清凝纤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看到的,并非预想中清晰或模糊的因果线。
而是一片浓雾。
灰蒙蒙的,混沌不清的雾。
雾气厚重,以她的神念竟也无法穿透,更看不清雾中究竟藏着什么。
居然算不出。
燕清凝缓缓睁开眼。
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与凝重。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世间,竟有她算不透的因果?
哪怕对方身怀重宝,或修炼了某种极其罕见的,专门遮蔽天机的秘法。
也不可能一点端倪都露不出来。
又或者,那因果牵扯的“因”。
其层次……超出了她目前的感知范畴?
她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沉吟片刻,她站起身。
白色的袍角无声拂过光洁的地板。
既然算不透,或许可以从旁处入手。
此事似乎也与苓儿那丫头有些关联,去问问她,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她刚走出静室房门,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