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仙师厚赐。”
一旁的韩沉看着这一幕,脸色却有些阴晴不定。
他走上前,目光在江寻身上扫过,冷哼一声:
“谢?若不是他带我们去那鬼地方,我们又怎会陷入那般险境?说起来,他倒有一半责任!”
“韩师兄!”桑苓儿立刻出声,语气带着不悦。
“是我们自己决定要去那洞穴探查的,如何能怪到带路的人头上?
若每次都把遇险的缘由推给旁人,还修什么仙!回家睡大觉不更好嘛!”
她是在为江寻说话,语气很冲。
她早就看对方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不爽了,所以后面进山都不和他一起了。
江寻上前一步,对着韩深深深一躬,语气诚恳至极:
“韩仙师教训的是!都是小的不好,事先未能提醒山中险恶,才累得三位仙师身陷险境!小的知错,请仙师责罚!”
他姿态放得极低,认错认得又快又干脆,把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韩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赔罪弄得一愣。
他本是见秦鳞对江寻客气,桑苓儿还帮着说话,才忍不住置气。
可此刻江寻把过错全认,态度卑微到尘土里,他反而有些仗势欺人了。
自己堂堂玄霄宗内门弟子,筑基修士,跟一个凡人斤斤计较、甚至迁怒追责……
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心胸狭隘?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晦气东西:
“罢了罢了!你一个凡人懂什么!”
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桑苓儿见自己刚替江寻争辩两句,他倒好,忙不迭地认错赔罪,顿时只剩下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她跺了跺脚,瞪了江寻一眼,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韩沉见惹得桑苓儿不快,看向江寻的眼神更添几分厌烦,冷哼一声,也拂袖而去。
秦鳞对江寻略一点头,算是告别,也随之离开。
转眼间,镇口就只剩下江寻兄妹二人。
江寻直起身,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那副惶恐卑微的表情早已收起,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他拉着还有些发懵的江挽星,朝家的方向走去。
江挽星偷偷抬眼看他,小声问:“哥,那些仙师……”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