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清单哪里来的？又是谁放出去的？”她一步步逼近，“你说你没把我当替代品，可她一回国你就让她拿下首席支持权。”
“我只是做了对公司最有利的选择。”
这句话落下，秦澄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那我也是选择的一部分？”
顾深眉头紧皱：“我从没这么想过。”
“可现实就是这样。”秦澄站直了，“你的公司、公关、品牌定位、合作关系、话语权，我都能理解你作为管理者的权衡。但我无法再骗自己这是爱情。”
“我不是在闹情绪，而是做事实比对，如果这些都只是巧合，那就由我来自己还原时间线。”
“你查吧，看你能查出什么来。”
“是吗？那拭目以待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远，像一场永远走不完的误差。
那天晚上，她彻夜未眠。
她翻出四年前的朋友圈记录，去线上平台调取过去消费记录，甚至尝试联系曾为她录制电台的主持人纪苒，申请当时的留言日志。
一页页、一段段，她仿佛是在剥离某种假象。
想起第一次他在深夜等她下课、送她一杯粥时说的那句话：
“我不知道你爱不爱甜的，但这杯我想让你尝尝。”
原来，那句话也是拷贝来的。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终于失声哭出来。夜雨下得突如其来，毫无征兆。
秦澄驾驶的那辆银灰色轿车在出市口桥头爆胎了，距离她预约的私人剪辑师工作室还有二十分钟车程。
她靠边停下，打了双闪，打开后备箱准备更换备用轮胎时，才发现那条轮胎早在上周就送修未归。
她尝试拨打顾深的电话。
第一次，无应答。
第二次，通了，却是一道女人的声音：“顾总不方便接电话，我会转达。”
她的手僵住了。
是江睿。
她收回手机，默默把车门锁上，撑起伞站在路边开始联系拖车公司。
不到两分钟，手机跳出一条新信息，又是江睿。
配图是江睿拍的自拍照，模糊中是打着双闪的红色跑车，旁边有顾深的身影。
她并没有期望顾深一定先来救她，但至少希望他回应一下，关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