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顾深送她上车，他帮她拉门，手指触到那张旧票角：“这是？”
“光影戏院的票根，很多年前的。”她语气平淡。
“你一直留着？”
“我留的，是那天我妈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要为不确定的事浪费时间。”
她说完就闭上眼，靠在车窗上，不想再看他任何表情。
顾深默默回到驾驶座，一路沉默。
车子驶过市中心，光影拉长在窗玻璃上。
秦澄倏然睁眼，手机上新弹出一条署名江睿的信息，内容是什么复刻宠爱清单。
她冷笑一声，反手设置了一条新日历提醒，明早七点，调取四年前顾深生日消费记录。
她要确定，那些所谓独一无二的夜宵、电台留言、私人影院，到底，是不是早已复刻过一遍。“你喜欢喝杏仁雪梨汤？”
秦澄放下外卖袋，看向对面正在整理合同的顾深，他挑眉：“你不爱喝甜的。”
“是你爱喝的，”她语气平静，“上次夜宵你点的。”
顾深没有反应，秦澄打开外卖盒的那一瞬，浓郁的杏仁香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复刻宠爱清单上的第六条：深夜十二点，顾深为女伴点同一款粥铺的杏仁雪梨汤。
清单一共十三条，每一条都标注了时间、地点、物品偏好，还有具体台词，她看到第七条时指尖一凉：点歌台词，祝我生日快乐，但不要用我原来的名字。
那句台词她听过，在顾深为她点的电台里，原来，曾经为另一个人播出。
“你在看什么？”顾深凑过来。
秦澄迅速将手机锁屏，笑得没什么温度：“没什么。”
顾深一时没说话。
秦澄走到茶几前，将那张打印出来的复刻宠爱清单一页页摊开，每一页都红笔标注出与她重合的地方。
“2019年，光影戏院，你带我看的那场如梦录，我记得你说那是第一次陪人看纪录片。”
她转身看他，“可2017年，你在江睿生日当天也包了那场纪录片，只是女主角换了人。”
顾深面色凝重：“你查我？”
“我查我自己。”她点开手机里的备忘录，密密麻麻记录了她与顾深交往四年来每一次所谓的惊喜。
电台点歌、老影院排片、粥铺预约、生日粘贴卡，她甚至比对了时间和路线。
而那张清单，几乎对上了七成。
“你认为什么更难受？”秦澄盯着他，“是从未拥有，还是一直以为独一无二，结果不过是缓解寂寞的替代品？”
“秦澄。”顾深少见地放缓了声调，“她只是过去式，我也没把你当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