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赏?侍妾?
十年光阴,她三次濒死,一眼半盲,终身跛足,家财散尽,多年梦想破碎。
在谢珩看来,竟是如此的不屑。
只因她门第寒微,不配为官,只配为最低贱的女史?
只因林晚棠家世显赫,哪怕犯罪伤人,也能被轻轻揭过?
原来她十年仰望,拼命想成为与他并肩的女官,能出谋划策。
可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可以随意安置的女史罢了。
她以为他是冰山顶上的雪,纯粹凛然。
却不知那冰雪之下,早已沾满了权衡利弊的污泥。
更可笑的是,当年杏花春雨中,是他亲口在朝堂后许诺,她考上女官后便和圣上求赐婚,此生唯有她一人!
她寻着谢珩这缕光,走了十年。
如今,人财两失......她唯有痛!唯有恨!
良久过后,沈知薇没有推门。
没有质问,没有哭诉。
她只是缓缓站直了身体,拖着那条跛足,一步步,安静地离开了丞相府。
回到破败不堪的家中,她摊开状纸,磨墨执笔。
眼中已无泪,唯有一片冷漠。
她不再写史书古词,也不再写治国之理。
她写一纸状子。
告林晚棠考场舞弊,故意伤人,谋害性命。
告丞相谢珩,知情不报,包庇罪犯,徇私枉法。
状子写完,天光大亮。
将状子与那些证据递给汴京学政后,学政大人脸色阴沉。
“此事需交由陛下处理,还请沈姑娘耐心等候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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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薇拖着跛足刚回到家,院门便被粗暴踹开。
林晚棠一身锦绣,带着嬷嬷闯了进来。
她环视这间家徒四壁的屋子,眼中尽是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