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妄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眉峰皱起,闭了闭眼睛,陆衡之坐姿更端正,重新铺开一张宣纸。
正要落笔,耳边又是一声妄念,绵软的语调微微上扬,“小叔?”
一滴墨水滴落在干净的宣纸上,迅速晕开圈。
“叩叩——”
敲门声响起,南栀音调微微上扬,“小叔,你在里面吗?”
陆衡之猛地抬头看向门外。
等反应过来时,手里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在了书案上,人也已经站在离门口五步的地方。
下意识抬脚出去。
忽地想起来,她上一次找他是三年前,为了跟他划清界限,把吃穿用度划了个分明。
这一次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莫名的,他想起来谢烬昨天在马车外说的话。
理直气壮又肆无忌惮,很有底气地说,三日五日七日不理她。
他求都求不来一次她主动示好,谢烬却可以有恃无恐地当成威胁她的手段。
陆衡之心口一顿,上一次是为了谢烬,这一次她又要什么?
他收回了脚,垂在身旁的手紧握。
屛住了呼吸。
一门之隔,望着滔天妄念成了一个小缩影,一道娇小的身影轮廓映在门纸上。
姑娘歪了歪头,似是很疑惑,喃喃了一声,“奇怪,还没下朝吗?”
南栀转身想要离开,无名冲过来,像护犊子似的张开手横在书房前。
眼里的惊愕还没来得及藏起来,三年了!
这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无名喘着气着急道,“小小小……小姐,大人不在书房!”
南栀:“……”
她挑了挑眉看向书房,有些气鼓,小叔明明就在,为什么还要刻意躲着她?
花朝一路小跑过来,“小姐,我们快把鞋穿上回去更衣吧。”
南栀看了一眼花朝手里的绣花鞋,眼睛鬼溜溜一转,转身回到书房前。
无名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小姐,大人,大人他真的不在!”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