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放下茶杯,指尖被烫出红痕,连揉都顾不上。
她转头看向老爷子,声音压着颤:“爷爷,我去下洗手间。”
“去吧。”老爷子笑得和蔼,没察觉她的慌乱。
她站起身,快步往洗手间走。
沈聿迟视线掠过她泛红的虎口,指尖微不可查地动了动,随后自然地走到老爷子身边,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
动作和苏晚刚进门时老爷子斟茶的姿态,如出一辙。
“爷爷的龙井,我也尝尝。”
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苏晚后背僵直,有一种要被点着的感觉。
事情,开始变得不太妙。
冷水拍在脸上,镜中的女人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慌乱,唇瓣却抿成一条直线。
苏晚深吸一口气,指尖狠狠掐了下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是一夜荒唐,只要装作不熟,谁也不会知道。
洗手间的排风扇嗡嗡作响,沉闷的声响像堵在胸口,门外隐约传来客厅的谈笑,衬得这片空间压抑得让人窒息。
她摸出包里的口红,快速补了层哑光红。
唇色的凌厉稍稍冲淡了脸上的窘迫。
沈聿迟要是敢胡来,她就直接撕破脸。
反正婚约迟早要解,大不了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晚的心猛地一悬。
‘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苏晚猛地回头,就见沈聿迟倚在门框上,指尖还搭在锁芯上。
他没穿外套,深色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压迫感瞬间将整个洗手间笼罩。
他笑着抬手看表。
“真巧,不到六个小时,我们又见面了。”
他声音低沉,尾音勾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