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我醉酒之错,梨儿要打几下就几下罢!”
甚至,他主动把脸送到她手旁,邬梨想也没想,打了第二个巴掌。
她还想打第三个巴掌时,阮白玉推门而入,直直地跪在地上。
“邬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我求你放过王爷吧!我肚子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啊!”
没有父亲?那她的十个孩子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谁又能为他们讨回公道呢!
邬梨冷漠地扯开嘴角,她侧身刚想扇阮白玉一巴掌,一只手抓住了她。
转头,对上萧祐时阴郁警告的眼神。
“这么几下该消气了,别得寸进尺……”
啪——
他还没说完,那个巴掌就落到了阮白玉脸上,又快又重,她的半张小脸都迅速肿起来。萧祐时的表情彻底变了,他赶忙把阮白玉护在怀里,怒斥在他看来已经失心疯的邬梨。
“我看你现在真是失心疯了!当着我的面打我的女人!”
邬梨看着紧紧相拥的一男一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三十多年的人生里,没有是比此刻更爽快的了。
“是你亲手把我逼疯的!萧祐时!”
在邬梨尖锐刺耳的笑声中,萧祐时让两个嬷嬷把她抓住,左右开弓地往她脸上扇巴掌。
一下……五下……三十下。
扇到一张脸高高肿起,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邬梨整个身子软在地上,可一双眼睛还是死死盯住萧祐时,嘴角发出类似嘲讽的嗤笑声。
萧祐时被她看得心神不宁,索性命人将她关进偏院锁起来,除了基本的三餐,不许任何人探视她。
倒在黑暗中等待假死的时间过得很慢,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颗假死药慢慢开始起作用了。
先是视觉,再是触觉,冷热觉,而最后的听觉却迟迟不肯消失。
一片寂静中,她听到了阵阵脚步声。
“我要带玉儿去山庄养胎,这几天你就在这好好呆着,明天户籍就会送过来,这次你别想再耍什么花招。”
唯有冷瑟的寒风吹过,萧祐时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梨儿,我给了你完美的风光的当王妃十年,接下来的人生我想好好报玉儿的恩,但只要你听话,我绝不会亏待你。孩子我也会从宗祠里抱养一个来,从此以后你就好好照顾孩子,好吗?”
而这次,连风的声音都没有了。
像是和谁负气一般,萧祐时一甩袖子愤愤站起来。
“好话我已说完,你自己想清楚罢!”
说完,他带着一股子火气走了,完全不知道屋中那人早已“死”去,一个字也没听到……
假死药发作后,邬梨被一张草席卷了埋进乱葬岗,等她缓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架马车上,驾车人是许久未见邬父。
“爹……”
她轻轻叫了一声,面前的男人呜咽着用袖子抹眼泪。
“要不是阿满告诉我你要假死脱身,我至今都不会知道你在萧府过的那些苦日子,我真是个没用的父亲,差点连女儿都要失去了。”
邬梨的眼角湿润,她从背后抱住父亲,把下巴放在他有些消瘦的脊背上。
“都过去了,父亲,以后我们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