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就出嘛……”林向南嘟囔着，还要说话。
林向北已经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拽住弟弟的后衣领子，另一只手推着林菀的肩膀。
“走走走，都出去，让爸静静。”
林菀顺势转身，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在转身那一刻，眼角的余光扫过赵春花正偷偷把那块石头往床底下塞的动作。
她忍住笑，任由大哥半推半拉地把她带出了里间。
门帘子落下。
林向北带着两人到了堂屋桌边。
堂屋里，老二林向西正端着两盘菜从灶房出来。
一盘炒青菜，绿油油的，虽然没什么油水，但看着清爽；另一盘是咸菜，香气扑鼻。
林向西鼻梁上架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腰上还围着那个不太合身的碎花围裙。
看见三人出来，林向西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爸喝了没？”
林向北松开两人的胳膊，长出了一口气。他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走到林向西身边，把手里的饭菜接过放在桌上，然后拉着林向西的胳膊往旁边走了两步，刻意压低了声音。
林向北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那自顾自盛饭的林菀，声音压得更低，只有兄弟俩能听见。
“菀菀答应了。”
林向西推眼镜的手一顿，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答应嫁了？”
“嗯。”林向北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复杂，“爸的事，你别说漏嘴了。”
林向北叮嘱道，“尤其是别跟菀菀提这茬。她好不容易松口，要是知道爸是装的，不知道得有多生气呢。”林向西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都坐下吃吧。”林向西解下围裙，那动作慢条斯理的，跟他在学校教书时一个样。
老大林向北没坐，他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眼神往里屋飘了一下：“你们先吃，我去看看爸妈，顺道把饭给端进去。”
说完，他没等弟弟妹妹回应，端起早就留出来的一碗稠粥和那盘炒鸡蛋，脚步匆匆地钻进了里屋。
桌边就剩下兄妹三人。
林向西转身进了厨房，不知是要干什么。
老三林向南一屁股坐在长条板凳上，那板凳发出吱呀声。他手里抓着个二合面馒头，却不往嘴里送，眉头拧成了个大疙瘩，一脸的想不通。
“不是，我就纳了闷了。”林向南把馒头往桌上一顿，压低了嗓门凑向林菀，“菀菀，你说爸这是咋了？以前他是恨不得我在跟前伺候，哪怕端个尿盆他都夸我孝顺。今儿怎么我一凑过去，就要我揍？我有那么招人烦吗？”
林菀正拿着筷子挑咸菜里的黄豆吃，听见这话，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三哥，你真没看出来？”林菀放下筷子，单手托着下巴，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家这个憨憨三哥。
“看出来啥？”林向南更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爸病糊涂了？”
林菀摇了摇头，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里屋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刚才我在炕边上，爸一激动伸手要接碗的时候，被子掀开了一条缝。”
“咋了？爸尿床了？”林向南脑回路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