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怀中人:“不过,这三年都是宛宛陪我。我不能误她。”
前世他跪在我面前,颤抖着发誓此生永不负我的画面,和眼前这张脸重叠又撕裂。
他揽着梨花带雨的凤宛宛,担忧地望向我,
“云昭,你性子刚烈。可我与宛宛情投意合,
她为侧妃,你为正妃,同日进门。”
他叹了口气:“你要怪就怪我。只是刚醒来,别闹脾气,伤身子。”
心脏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酸涩涌上眼眶。
我咬紧牙,强撑着坐起身,身子抖得像风中秋叶。
“裴容。”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当年那条命……是怎么捡回来的?”
他一怔,下意识伸手想扶我。
凤宛宛却哭着打断:“长姐刚醒,神志不清说胡话呢。咱们先走吧,让她静静。”
裴容深以为然,吩咐宣太医,便由她挽着出了门。
门帘落下,我的贴身侍女沐鸢红着眼冲进来,扑通跪在我面前,泪流满面。
“公主,我都听到了,王爷他怎么能……”
她一手扶着我脖颈,一手端过温热的血燕喂我。
衣袖滑落,我看见她小臂内侧密密麻麻的疤痕。
“这是什么?”
她慌忙缩手。
逼问之下,沐鸢终于开口。
那毒蛊,每月十五万蚁噬心,若无活人鲜血续命,三年必亡。
第一年,裴容日日守在我棺前,每逢十五,褪去我衣襟,露出心口,然后划开自己手腕,将伤口对准我心脏。
蛊虫从他伤口爬进去,吸饱血,再回到我体内。
那年,他腕上伤口从未真正愈合过。
风光清贵的容亲王,在我棺前哭得像个孩子,手腕却永远缠着一截染血的白绫。
第二年正月十五,他说年节喜庆,见血不吉。令仆从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