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闲重新靠回了软榻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麻烦。
天大的麻烦。
蛮族出了个十四境的大祭司,整个大楚,能和他抗衡的,只有明面上的那三位十四境大能。
可玄机子要镇守京城龙脉,根本不能离开京城半步。
道祖三个月前就闭了死关,冲击更高的境界,现在根本联系不上。
至于魔教教主?人家本来就和大楚朝廷不对付,不趁机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出手帮忙?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大楚,能挡得住这位蛮族十四境大祭司,能救他爹,能救北境的,只有他萧闲一个人。
可他一旦出手,他十四境的实力,就彻底藏不住了。
藏了十年的废物人设,一朝崩塌。
到时候,皇帝会找他,朝廷会找他,江湖会找他,全天下的人都会来找他。
那些无穷无尽的麻烦,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清闲了。
“世子爷,现在怎么办?”福伯看着萧闲,语气里满是焦急,“王爷被困雁门关,危在旦夕,北境三座城池已破,蛮族铁骑一旦突破雁门关,北境千里平原,无险可守,千万百姓就要遭殃了!”
萧闲闭着眼睛,没说话。
心里两个念头在疯狂打架。
一边是他坚守了十年的清闲日子,是他梦寐以求的摆烂人生。
一边是他的亲爹,是北境的千万百姓,是即将破碎的山河。
过了好半天,萧闲才睁开眼,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麻烦死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玄机子那老头虽然不能离京,总能想办法吧?实在不行,给白玉京送消息,那老道士总不能看着大楚亡国吧?”
他还是不想出手。
只要还有一点办法,他就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
十年的清闲,他不想就这么毁了。
福伯张了张嘴,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更急促,更慌乱的脚步声。
王府的大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身上的衣服都跑歪了,脸色比刚才那个护卫还要惨白,整个人都在抖。
“世、世子爷!!!”
管家的声音都破音了,带着极致的恐慌,“八百里加急!京城来的!陛、陛下!陛下御驾亲临!带着满朝文武,还有护国国师玄机子!已经到北境城外了!!!”
“现在!现在已经往咱们王府来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