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润的耳根子烫得能煎蛋。
可她胡思乱想了一阵之后,心里慢慢浮起另一种感觉。
不是害羞了,是心疼。
战司寒白天在公司开了一整天的会,欧洲项目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吃完晚饭又钻进书房加班到现在。好不容易上床休息,还因为怕吓着她,把自己赶去洗冷水澡睡沙发。
这都什么时节了,大晚上冲冷水,他身体扛得住吗?
温润润咬了咬唇,从床上坐起来。
她犹豫了十来秒,然后抱起自己那床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客厅的沙发还是那张。长度勉强够一个普通人躺直,但战司寒的身高一上去,腿就得搭在扶手外面。
温润润把被子铺在沙发上,又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条毯子叠好放在扶手那头。
她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枕头,把枕头塞到了沙发靠里的位置。
然后她钻进被子里,侧着身缩在沙发上,闭上眼。
嗯……虽然比床硬了不少,但被子是暖的,凑合能睡。
等他出来看到她在这儿,总不能让她一个孕妇在沙发上过夜吧?到时候肯定会自己回床上去睡。
这样他就不用洗冷水澡了,也不用在这个硌人的沙发上窝一晚了。
完美。
温润润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了两秒,然后真的困劲上来了,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一双带着凉意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温润润在半梦半醒之间嘟囔了一声,本能地往那个怀抱里拱了拱。
“别闹……沙发太硬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抓住了他领口的布料,往下一扯。
“你上来……跟我一起睡……”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很重的鼻音,完全是没过脑子的。
战司寒抱着她站在床边,整个人定了有三秒。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拿她没辙的认命。
他把人轻轻放回床上,拉好被子。
转身要走,手腕被一只软绵绵的手拽住了。
温润润闭着眼,手指扣在他的腕骨上,力气不大,但就是不松。
“别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