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她这辈子最不顺的事就是,大儿子不认她,小儿子死了,男人也死得早,结果陶七榆还没能给她生个孙子。
就这事,她就被村里人指着脊梁骨骂。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黑夜。
赵秀萍可是一点都没忍着,手掌都打红了,也还觉得不解气。
周曼妇哪受得了这委屈,两人就这么你揪我头发,我扇你嘴巴子,你踹我肚子,我戳你眼睛的干了起来。
而周围的人也没个拉架的,直到两人打累了,都披头散发跟个疯子似的发泄完了,王老大这才跟若无其事的开口,“打完了?”
周曼妇红着眼瞪了王老大一眼,恨他竟然不帮忙,气得索性一屁股墩子坐到宋家门槛上大喘气。
既然她被欺负,他们王家没人帮忙,那他们王家的事,她也懒得管。
“赵秀萍,这几天我爹吃了晚饭就不见了,是不是都来了你这?”王老大问,“他都是能做你爹的人了,你要找人睡,是不是也得找年轻点的?”
“那我找你咋样?”赵秀萍立马顺杆爬。
周曼妇一听,这可不得了哦。
“赵秀萍,你要死哦,我还在这里呢,你就勾引我男人了?我打不死你!”说着,又要动手,却被王老大直接制止了。
“赵秀萍,今天我们来呢,也没其他想法,就是想接我爹回去,他年纪大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一口气就去了,你一个寡妇,一家三个女人,我们也是可怜你们,到时我爹要真是死在你们这,你们也赔不起。”
“不是,他死不死的关我什么事?就他这个老衰样,指不定等下就嗝屁了,那还能赖我不成?”
赵秀萍是典型的利己主义,凡事可以享受,但是要她担责那是不可能的。
“再者说了,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们家死老头了?怎么?人在我家里,在我床上,就是我勾引的?我房子没动,床也没脚,是你们家死老头自己走来的好吧?就算是死了,你们也别讹上我,要不然休怪我卷铺盖卷直接睡你们家去,反正你们家死鬼爹也挺喜欢上我床的。
要是你们这死鬼老爹死了,我就跟你们兄弟睡,要是你们兄弟也去了,那我就跟你们孙子睡,反正我这人这辈子就是离不开男人了。”
赵秀萍一大串说完,对着老王头道,“是吧,王大庆。”
王大庆觉得这主意甚好,看着自己儿子,“老大,要不你干脆让秀萍住我家去吧,跟我睡一间就行。”
王家人:……
陶七榆:!!!她还是太年轻,果然,姜还是老得辣!
***
次日,陶七榆吃完早餐后便去地里翻地。
如今开春,虽然细雨不断,但地里的地仍是要翻的,庄稼汉靠天吃饭,错过了时节,很多农作物便长势跟不上了。
她要翻的地不少。
公公名下有三亩四分地,宋樵山有二亩六分,加起来刚好六亩。
宋樵山死后,她为了方便统一耕作,便跟人换了地。
如今这六亩地全在山脚下,算不上太好,却也不差,她又勤快,倒也不愁吃不饱,每年交完税后,还能剩下点余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