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现得如此不悦,眉眼间都冷冰冰的,是觉得他恶心吧。
毕竟,他自己也觉得他很恶心。
但被喜欢的人反感厌恶,纪清舟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一瞬间,像是有根针刺在他的心上。
酸涩,刺痛。
喉结滚了滚,纪清舟咽下嘴里的苦涩,声音微颤,低哑道:“我没忘。”
他知道他位卑无势,知道他是陈静姝带进宋家的拖油瓶,知道他算得上是她的继兄,他完全知道他的身份。
但喜欢是不讲道理的。
他从不奢望宋舒迩回应他的喜欢,他不配,他只是单方面喜欢她而已。
这也不行吗?
因为距离太近,纪清舟垂眸后,宋舒迩便看不到他忽然的低落,和快要碎掉的模样。
她就着纪清舟的话往下说,自顾自地否定掉,“不,你忘了。”
“否则,你为什么进了拘留所?”
“你如果真记得你的身份,这件事就不会发生。”她凶巴巴的,对纪清舟进拘留所这件事很有怨气。
纪清舟诧异抬眸,一时之间有些茫然,她不是让他认清身份,暗示他不配喜欢她?
以及,认清身份,和进拘留所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宋舒迩看着纪清舟这个样子就生气,他是真忘了他的身份啊!
她松开纪清舟的领带,直接双手攥住他的衬衣,“下面这些话,我就说一遍,哥哥竖起耳朵听好了!”
“你要记住,你是我的玩具,是我宋舒迩的专属所有物。”
“是我的。”她强调,“所以,你凭什么进拘留所?如果不是我出面,这会是留在你身上的一个污点,我的东西不能有污点。”
“你就不该明知道你那对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还掺和进他们的事情。不管他们,就不会出今天这档事。”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的人品。”
宋舒迩细数着,“还有,之前你让我的东西胃疼,感冒发烧,我不和你计较,你居然还敢再来更过分的事情,我再不惩罚哥哥,哥哥是要上天吧。”
“哥哥自己说,我该不该惩罚你?”
纪清舟将宋舒迩的一句句全都听到了耳中。
他先是松了口气,为宋舒迩并不知道他喜欢她而庆幸。
之后,他又为前阵子签订了所谓的玩具合同而庆幸。
他不再觉得羞辱排斥,反倒坦然接受。
甚至觉得所有物这种带着羞辱意味的词语,竟带着浓浓的旖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