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杨卫国带着一群人急匆匆赶来,额头上带着汗。
比他先一步赶到的副厂长李怀德,却抄着手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眼底闪过一丝看戏的光。
这让杨卫国心头火起,却顾不上发作。
他硬着头皮挤进人群:“住手!都住手!这里是轧钢厂食堂,不是武斗场!”
肖春花立刻收了刚才的泼辣劲,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几步抢到杨卫国面前:
“杨厂长!您来得正好!您可要为我们工人做主啊!”
她手指着被打得歪倒的傻柱,又指向地上呻吟的贾东旭,话速快得像机关枪:
“您看看!光天化日,食堂重地,何雨柱这炊事员就敢公然克扣工人伙食,打击报复医务科的同志!这还只是表面!根子在哪?在他们院那个易中海!截留人家西北建设同志七年汇款,八千多块啊!派出所都起赃了!何雨柱、贾东旭,就是帮凶!杨厂长,这事儿要不严肃处理,我们宣传科不答应!厂里所有女工都不答应!咱们工人阶级的轧钢厂,容不下这种蛀虫,这种败类!”
高阳在一旁垂着眼,心里暗道:这肖春花,演技真是绝了。眼泪说来就来,跟下雨似的。
杨卫国听完,脸色铁青。
昨晚聋老太找上门,可不是这套说辞。
什么“代为保管”,什么“年轻人误会”,现在看来,全是屁话!
涉及西北、涉及巨额款项、涉及厂里高级技工和工程师的家属……这浑水,比他想的深得多,烫得多。
他强压怒火,先得把眼前的场面压下去:“都安静!事情要调查!没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牛皋!”
食堂主任牛皋满头大汗地凑过来:“厂长……”
“这就是你管的后厨?!何雨柱怎么回事?!”
“厂长,您听我解释,”牛皋擦着汗,瞪了傻柱一眼,压低声音,
“何师傅他……他手切菜切伤了,打菜时没注意,抖了几下……”
“扯淡!”宣传科一个女干事跳出来,指着傻柱,
“打菜有专人,用得着他炊事员上手?我看就是公报私仇!”
牛皋猛回头,狠狠瞪向傻柱。
傻柱这憨货,在众人注视下,竟一咬牙,抓起旁边案板上一根擀面杖,对着自己左手食指,猛地一磕!
“咔嚓”一声轻响。
“啊——!”
傻柱惨叫一声,举起那根明显不自然弯曲的手指,脸色煞白,汗如雨下,“我……我手真是伤了的!刚才……刚才不小心又碰着了!”
那女干事眼尖,尖声道:“你这是掰断的!根本不是切伤!骗鬼呢!”
眼看场面又要失控,杨卫国厉声喝道:“够了!都别说了!”
他指着傻柱和贾东旭,“保卫科!把这两个人先带下去,分开看管!事情没查清之前,不准他们接触任何人!”
他目光扫过贾东旭,眉头紧锁:“贾东旭,这里有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