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视线间,我猛然转身,看向一旁池塘中的倒影。
倒影中的面容熟悉却又不熟悉,一样冷艳如霜的面容,只是不一样的是那双眼睛宛若添了岁月的愁容,神色也带了几分苍老。
我认出来了,那是我的脸。
“她既然要装,就叫大夫来。”那男子侧目,面上冷冽的神情柔和下来,“莫怕,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大夫匆匆赶到,很快给出了确切信息。
“许是落入池水时磕到了一旁的沿岸,夫人失忆了。”
失忆?
在一片嘈杂声中,我又一次昏了过去。
醒来后,我从之前睁眼看见的那个丫头翠红口中拼凑出来事情。
“你是说我为了一个寒门举子和家人断亲?”
“我还为了他,散尽自己的嫁妆?”
“我不许他纳平妻,才投湖的?”
“他要娶的平妻,还是他寡嫂?”
翠红赶紧嘘声,“夫人小声点儿吧,现在府中都是殷夫人当家,难免……”
我差点两眼又一黑。
难怪这屋中装饰如此简陋,我身上的衣服也都陈旧不堪。
难怪我身边无一亲信,只有这么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小丫头伺候。
我也曾幻想过举案齐眉的夫妻生活,可为何我的婚姻却是我最厌恶的模样?
我当真不是被人夺舍了?
“要纳平妻,就赶紧纳吧!”
翠红欣慰的点头,“夫人想开了就好,免得再和老爷争执。”
同意平妻的消息一传出去,只换回一句,“懂事了。”
一时我顾着养好自己虚弱的身体,也无暇顾及其他。
只是没有料到一帖上好的补药,竟然要我要我卖掉自己周围的簪子换钱来买。
我苏月月何曾这么憋屈过?
我环顾院落四周,想到了一个赚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