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涩地闭上眼,嗓音沙哑,“他方才来的时候,知雪,他就站在林小姐身后。你的解释,他每一个字都听得真切。”
“他不是不知道真相,他只是想让我明白,如今这府里,林小姐才是天。”
我想,这样也好。
只要能守在他身边,确保他这次的宏图大业能稳固。
沉寂了十年的“系统”告诉过我,升级快完成了。
只要熬过最后这几天,它就会带我和知雪,彻底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局。
还有三天,我等得起。
入夜,冷月如钩。
沈晚意趴在冰冷的木榻上翻看礼单,正神思恍惚、昏昏欲睡时。
一双带着凉意且布满薄茧的大手,熟稔地撩开了她的寝衣,将清凉的药膏细细涂抹在她背部那纵横交错的鞭痕上。
那股熟悉的冷冽香气瞬间笼罩全身,沈晚意不禁绷直了背脊。
“殿下这个时辰怎么过来了?”
“还疼吗?清月年纪小,性子直,不懂这高门大院里的持家规矩。今日在众人面前,我若不拿出个态度来,往后她如何在这府里立足?左右过几日你便要去别院生活了,且再忍忍……”
沈晚意猛地撑起半身,生生掐断了裴煜接下来的解释。
“殿下的筹谋自然是为了大局,晚意明白。”
看着眼前乖顺如木头的女子,裴煜不自觉地拧起眉头,眼底浮现出一抹躁意。
“晚意,只要你守好本分,我日后自会规劝清月,不叫她去庄子上搅扰你。你我相伴十载风雨,我对你的情谊是不会变的。”
“往后,清月是这王府的主母,你便是碧水院的主人。你我各退一步,各自相安无事,这样不好吗?”
沈晚意唇角微扬,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顺从,点头称是:“殿下说得在理。”
“你!”
分明是极尽温驯的话语,裴煜却从心底无端生出一种被推远的烦躁。
罢了,终归是女子,总要哄哄。他撩起衣摆坐定,强行拉过沈晚意的手。
“今夜,我留在这陪你。”
沈晚意目光微有凝滞,不着痕迹地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离。
“林姑娘不顾世俗名节,孤身一人来到王府,实属不易。殿下还是应当多陪陪她,免得她多心。”
又是这套大度贤惠的说辞。
裴煜薄唇紧抿,沉下脸来:“清月入府至今,我已有半月未曾留宿碧水院。你竟真的如此大方,一味地将自己的夫君推给旁人?”
夫君?"